一整晚,林無言隻是悄悄跟著,並沒有現身。

不過魏林夕猜測安雨欣應該也看見了,雖然她之後一直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奇怪。

倒是安子明恐怕是玩的最開心的了,吃的玩的,手裏拎著很多。

因為還要回家,他們並沒有待到太晚,很快就和安雨樂會和。

兩人之間的氣氛顯然不錯,元宏浚手裏提著一盞花燈,安雨樂的臉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等告別的時候,元宏浚才將手裏的等遞給了安雨樂。

“看到沒有,以後學著點,這樣才能得到姑娘的歡心。”

魏林夕拍來拍正在往嘴裏塞東西的安子明。

“啊?”

安子明鼓著腮幫子疑惑的看向魏林夕。

“沒事,你吃吧。”

算了,孩子還小,以後再好好教吧。不過這位元二公子看著這麽直男,居然還挺貼心的。魏林夕心裏想著。

天氣冷,要提著花燈就要把手伸出來,元宏浚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到了分別的時候才將燈給了安雨樂。

安雨樂這一晚上都在矜持了,買了花燈猜了燈謎,看了街邊的表演,就是幾乎什麽都沒吃。

看到安子明那大包小包的東西,拆了就要吃。

“這是我要留著吃的,你給錢。”

“你怎麽學的和子康似的,吃你點東西怎麽了。”

路邊的賣的小吃算不上精致,不過味道還不錯,安雨樂吃了兩塊才覺得不那麽餓了。

“元宏浚就是塊木頭,我們走了那麽久都不知道找個地方歇一歇,吃點東西。”

說著她又拿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裏邊居然是帶餡料的。

“那你好可憐,我們還去喝茶吃點心了。”

大概是被吃了東西心氣不順,安子明炫耀的說道。

不過安雨樂不理他,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東西。

“少吃一點,一會到家就休息了,小心積食。”

安雨欣是餓狠了,接連吃了好幾塊,魏林夕擔心她吃多了難受,直接將東西收走不讓她再吃了。

“讓你裝相,受苦的還是你自己。”

安子明嘻嘻哈哈笑開了,氣的安雨樂想打人。

“別鬧了,停!”

馬車裏本來空間就小,他們這一打鬧都將人逼到牆邊了,好在接下來都老實了,走了那麽多的路也該累了。

等回到家的時候,大家都已經睡了,隻有門房還有幾個貼身伺候的小丫鬟在等。

魏林夕也趕了幾個小的趕緊回去睡覺。

她和安子珝也回了自己的小院子,伊香提著燈籠給他們引來,等到了地方也被趕回去休息了。

魏林夕回屋一看,屋裏居然準備好了洗漱的水,隻是他們回來的晚,水早就變溫了,不過還不涼。

魏林夕一邊洗漱一邊感歎,這種日子真是腐蝕人心啊,這裏是不如現代方便,可是不方便的地方都有人做。

等她洗漱完就坐在梳妝台前開始護膚。

安子珝不知道她擺弄的那些瓶瓶罐罐有什麽區別,但是她每天都要塗抹一 遍,臉上也確實光滑細致,聞起來還香香的。

“你就沒什麽話和我說?”

正在倒水的安子珝聞言一愣,無奈的笑了,將水杯送到了魏林夕的身邊。

“幹嘛呀,賄賂我?一杯水可不夠,說說看,你又做了什麽,林無言怎麽就出現的那麽正好?”

大街上那麽多人,林無言怎麽就知道他們會去,還精準的定位到了他們,沒有內奸魏林夕是不信的。

“他求到我麵前,說隻遠遠的看一樣就好,我看他這段日子做的不錯,就答應了。”

安子珝看著魏林夕將一塊白布一樣的東西敷在臉上,隻露出眼睛和嘴巴,白兮兮的樣子看他,還是有點不適應。

這是魏林夕自製的麵膜,一開始還躲著安子珝敷,但被發現之後就有恃無恐了。

隻是每次想到第一次安子珝看到她,像是見鬼了的樣子,都忍不住想笑。

不行,不能笑,麵膜會粥。

“嗬嗬,所以你就把妹子賣了?”

露出來的眼睛給了安子珝一個“我鄙視你”的眼神。

“看病。”

安子珝實在無法長時間直視魏林夕的臉,轉身拿了一個匣子過來。

“什麽?”

魏林夕打開,裏邊居然是一封封的信,不知道寫給誰也沒有署名。

她打開看了一眼,都是些的一些日常的事,哪裏的花又開了,城裏又出了什麽新鮮事,城南新開的餛飩攤很好吃

“這是?”

“林無言寫給雨欣的。”

魏林夕看著匣子裏的信封,粗錯估計又二三十封之多,而寫看內容應該都是近期的。

“你以為林無言為什麽會那麽老實。”

“難道不是因為死心了?”

“他能脫離家族從京城追到這裏,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死心,現在不過是因為雨欣的態度,還有我壓著,讓他無計可施,隻能從這些下手。”

安子珝點了點那些信件。

“他是狗皮膏藥嗎?他知道你把信扣下了嗎?”

魏林夕一個激動忘了臉上還有麵膜,說話的動作大了點,她立馬將麵膜重新摁貼服了。

“大概知道吧,不過這人真是個人才,雖然生意做的一台糊塗,但某些事上確實很擅長。”

擅長什麽,情報頭子?魏林夕在心裏腹誹。

“你不是存著撮合的心思吧?”魏林夕有點看不懂安子珝的心思了。

“不是我,年前二叔還和我打聽了林無言的消息,他和二嬸大約存了這個心思。”

“也是,雨樂定親之後,二叔和二嬸就著急了,你不常在家不知道,媒婆都上門好幾次了,就是她一個也沒看上。”

本來這件事也是家裏的大事了,隻是先是安子文的婚事,又出了清韻的事,這件事反而沒那麽顯眼了。

“她年紀大了,二叔二嬸自然擔心,不止是他們,雨欣是姐姐,本來就該先出門,若是雨樂出門的時候她親事還未定”

“二叔和二嬸不會是覺得雨欣還沒忘記林無言吧?”

魏林夕想想當時,明明挺瀟灑的,難道真的是舊情難忘?

“這丫頭看著柔弱,其實是個死心眼,遠沒有雨樂豁達。”

“不過,你覺得十九歲年紀很大嗎,我都二十了。”

雖然魏林夕也覺得自己不小了,但那是按照現代的年齡來算,這幅身體才剛二十歲,她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姑娘呢。

她將臉上的麵膜扯下來,木著臉看安子珝。

“自然不是,我家夫人永遠都是碧玉年華。”

林無言的事沒能解決,這件事最後還要看安雨欣和二老爺錢氏呢,不過安子珝還是將那匣子的信給了二老爺讓他來處置。

丟了也好,或是給安雨欣也好,讓他們做父母的決定。

不過這件事漸漸沒了下文,魏林夕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隻是看到安雨欣和往常一樣。

倒是對魏林夕在家研究奶茶有了興趣。

魏林夕打算開奶茶店,自然不能隻賣一種奶茶,而且鋪子也不能叫奶茶店,而是隨大流叫糖水鋪子。

更多口味的奶茶其實魏林夕也不會,隻知道茶底不同,奶茶的味道也不同,暫時就定了兩種差異較大的茶底。

不過她可以從奶茶小料上入手,什麽芋泥,紅豆,糯米小圓子,茶凍等等。

還有其他的糖水種類也要準備一些。

所以有段日子,在廚房裏總能見到魏林夕的身影,安家的人每天不是各種糖水就是奶茶。

剛開始還很新鮮愛喝,但也架不住天天喝呀,除了幾個小的其他人很快就喝膩了。

安雨欣對這些倒是有著十分的熱情,尤其是像搓小圓子,做芋泥這些,格外熱,甚至還給魏林夕出謀劃策。

像是一些這個時代常見的糖水魏林夕是不了解,但安雨欣知道的多,寫了好幾個食譜,魏林夕又在此基礎上修改試驗。

不過找鋪子這件事安雨欣就幫不上忙了,還得是魏林夕親自出馬。

糖水鋪子的麵積不用太大,但需要一個後院來煮糖水和奶茶,所以合適的也不是太好找。

最後她看中了兩處,一處就在一點心意的那條街上,比一點心意大一點,有一個小小的後院,裏邊有廚房。

這條接上都是鋪麵,有賣布料的賣繡品的,還有首飾,雜貨鋪子等等,人流量是有保證的。

另一家在一個戲園子旁邊,那裏是黑水城最大的戲園子,生意很好,旁邊都是一些茶館食店。

魏林夕抱著好奇的態度還進去聽了一場戲,正好遇到一個小有名氣的角兒,身邊的人都在叫好,但她就聽不懂,總覺得該配個字幕。

估計是沒什麽文藝細胞,光在戲園子灌了一肚子的茶水了。

兩個鋪麵位置都不錯,不過對比了一下人流量之後,她還是決定將鋪子開在了戲園子旁邊。

能來戲園子聽戲的都是小有家資的,而且說不定她還能和戲園子達成合作什麽的。

聽戲的間隙裏魏林夕看到了一些半大孩子,就在戲園子裏邊兜售花生瓜子。

安家的人是不可能出來拋頭露麵做生意了,隻是還是需要找值得信任的人才行。

不過她沒想好要找誰,安子康就來毛遂自薦了,理由也很安子康,因為鋪子挨著戲園子。

魏林夕很想拒絕,不是覺得安子康不行,而是做這個需要煮奶茶,煮糖水,這種細致的活兒他做不了。

“難道鋪子裏就我一個人嗎?三嫂再找一個能幹這些活的不就行了,再說了咱們要徐戲園子賣,還有誰別我更懂戲啊。”

為達目的,安子康不遺餘力的推銷自己。

魏林夕覺得也是,暫時答應了,隻是鎮上一點心意的生意就要完全交給安子文了,她總是覺得不放心。

“二毛做的可好了,出不了岔子。”

安子珝像是看出了魏林夕的擔憂,又添了一句。

“行吧,等鋪子開起來了就讓你去。”

魏林夕妥協,隻是另外的人就要好好找一下了,既要細心還要忠厚才行,不然幹聊天把她研究出來的都學走了,轉頭自己開鋪子了,那她哭都沒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