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鋪子上了正軌之後,魏林夕就不怎麽管了,不過主要精力還是放在這上邊的,等安子康真的能獨當一麵了,她再做甩手掌櫃。

不過這邊的事少了一些, 家裏的事又找上來了。

自從上次齊棉絨自薦之後,她就將家裏的事交給她一些,又有白媽媽幫忙,魏林夕根本不用擔心家裏。

不過三月底四月初,家裏有兩件大事還是要她出麵的,寡居的齊棉絨就不太合適了。

一是元家下聘禮,二是安子文娶親。

元家下聘在前,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當天整個鎮子都驚動。

雖然元安兩家都想低調,但是元家抬來的那些聘禮,讓鎮上的人大開眼界,都跑到街上看熱鬧去了。

元家對於安雨樂是很重視了,雖然他們也不想招搖,但人家娶妻就是這規格,沒辦法。

他們是按照當初娶大兒媳的規格準備的,隻在聘銀上少了兩成,算是對大兒媳的尊重。

不過其他的東西,雖然不太一樣,但是品質數量都是差不多的。

聘禮幾乎擺滿了整個前院。

魏林夕本來覺得她家已經夠大了,但這樣看來,還是不夠大啊。而且看到那些聘禮,魏林夕是既高興又心累。

高興的是元家看中,安雨樂得到了尊重;心累的是,人家送來的這麽多的嫁妝,他們要是準備的聘禮少,那才是丟人又打臉。

於是在大家都是一臉喜氣的時候,魏林夕隻能在心裏悄悄歎氣。

雖然該花還是要花,但是看著銀子如流水的出去,她心疼啊,還沒捂熱的就沒了。

不過心累歸心累,高興還是占了上風。

和魏林夕有一樣心情的還有孫氏,看著滿院子的東西,再想想當時自家侄女的時候,心裏就泛酸。

但是再泛酸能怎麽樣,誰讓孫妙雪不是安家的親閨女,還嫁的早呢。

不過朱耀文也是上進的,現在正在苦讀準備今年下場再考一次,到時候就能謀官,家裏再運作一番肯定能尋個好前程。

這樣寫著,孫氏就沒那麽酸了。高門大戶有高門大戶的難處,個中滋味隻有自己知道了。

下聘這次許多人都來看熱鬧,感歎那一抬一抬的聘禮,不過安子文娶親就沒這種盛況了。

安子文娶親那天隻能說中規中矩,在鎮上來看這幾乎是最高規格了,不過看過那麽多聘禮,再看看這個,就有點沒滋沒味了。

不過這一天依舊熱鬧,魏林夕安排了人在迎親的隊伍中撒喜糖,所以一路跟了許多人。

糖就是最普通的飴糖,用紅紙包著,但就算是飴糖也相當吸引人,尤其是小孩子,幾乎跟了一路,甚至還因為想多要幾塊學會了說吉祥話。

迎親是熱鬧了,安家這邊也是給足了新娘子麵子,隻是田初柳的嫁妝和想象中的一樣寒酸。

安家送過去的都是真金白銀,真東西,而陪嫁中最值錢的居然是幾床被褥。

其他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什麽鍋碗瓢盆,那大粗瓷碗讓人看著就難受。

現在安家上下用都是細瓷碗,這種東西送來都沒人用了。

嫁妝會先抬回來放在院子裏,俗稱曬嫁妝,其實就是讓婆家的人看,給自家姑長臉的。

隻是這嫁妝別說長臉了,還不夠給新娘子丟人的。

田初柳自然知道舅舅舅母給她準備了什麽嫁妝,但是她不能問不能說,畢竟妹妹還在這裏。

而且她是小輩,旁人說是可憐她,她自己說就是不孝了,明麵上她和妹妹都是舅舅養大的。

所以從早上開始,蓋頭下的人就擔心不已,一直到入了洞房被掀開蓋頭看到安家女眷臉上笑盈盈的樣子,她才徹底放心了。

“瞧,二嫂害羞了。”

安雨樂見田初柳先是看他們,然後紅著臉低下頭,用帕子掩著嘴笑道。

安家的女眷幾乎都來,幸好新房夠大不會擠人多也站的開。

笑鬧過後,安子文就出去陪客人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想開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等看到田初柳的時候還害羞了一下。

新房裏的人看過新娘子之後也很快離開了,隻留下了魏林夕和喜娘還有一個小丫鬟。

田初柳是沒有陪嫁丫鬟的,所以魏林夕就拎了一個過來,以後就專門伺候他們。

田初柳不太適應,聽過魏林夕的話之後甚至想起身給魏林夕行禮,魏林夕趕緊避開了。

“可別這樣,你現在可是我二嫂了,讓母親知道會罵我的。前邊估計還要鬧好一會,我讓廚房個你送點吃的進來。”

見田初柳還是緊張,魏林夕也沒多留,吩咐了丫鬟好好照顧就離開了。

她還要去盯著前邊呢。

嫁女兒和娶媳婦就是不一樣,事情都多了很多,魏林夕覺得她頭發都掉了幾根。

要不是有齊棉絨和白媽媽幫著,還有李氏在後邊坐鎮,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沒幹過呀。

果然,這種家長裏短不怎麽適合她,她還是喜歡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