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麽呆呢?”

安子珝一出門就看到坐在台階上曬太陽的魏林夕,一雙明眸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麽。

陽光在她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金,安子珝沒忍住走過去,直接伸手拍了拍那被照的瑩潤的小臉。

雖然隻是輕輕一觸,但很滑膩,有點讓人愛不釋手。

安子珝握著拳頭,壓下想再上手仔細摸一下的渴求。

而發呆中的魏林夕,完全沒注意到安子珝剛剛的動作有多曖昧。

“咱們今天走嗎?”

“嗯,一會吃過早飯收拾一下就要上路了。”

安子珝坐在了她身邊,清晨的陽光並不刺眼,卻將兩人身上照得暖呼呼的。

“那我們趕緊的吧!”

魏林夕蹭得站起來,一下就破壞了兩人間安逸美好的氛圍。

“趕緊什麽?”

“趕緊去買東西啊,不是說咱們要去鬆樹村,聽說離最近的鎮子也有點距離,咱們不趕快去買點東西帶著嗎?吃穿住行都要置辦吧?”

“快快快,我剛剛看到母親已經醒了,你快去要銀子。”

魏林夕急慌慌地將安子珝拽起來往屋裏推,這種要錢的事當然是老公出麵,有利於婆媳關係。

安子珝被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逗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被推著走。

隻是那雙手杵在背後的感覺居然不錯,安子珝壞心的不肯站直,“被迫”給推回了屋裏。

沒多久,魏林夕和安子珝就一人背著一個筐出門了。

黑水城自然不比京城繁華,甚至連他們經過的一些城鎮也比不上。

這裏很多人都穿著灰撲撲的衣服,但仍舊是努力地活著。

一個個或挑著擔子,或扛著東西走夯實的路麵上,出口就是北地方言,但人們臉上還是洋溢著生活的熱情。

“邊境情況複雜,又有韃靼威脅,本地軍政並不是完全分開的,朝廷的政令通行在這裏沒有那麽的順暢。”

安子珝看魏林夕好奇,給她說著本地的情況,甚至是透露一些明麵上沒有的內情。

魏林夕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安子珝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但這個時代,八成的男人是不會和家裏的女眷說這些的,他們覺得女眷隻有把家裏打理好了就行了,外邊的事都是男人的事。

“如果沒有韃靼人,他們的生活要比其他的地方要好過一點。”

魏林夕一下就聽懂了,天高皇帝遠了,這裏軍隊又橫,很多都是軍戶,要打仗那也要能吃飽,你朝廷收那麽多稅誰受的了。

魏林夕覺得也挺好,最起碼有空子可以鑽。

魏林夕懷裏揣著從李氏那裏摳來幾塊用金線繡的帕子,先拿去賣了,這種京城來的好東西一向受歡迎,能賣不少銀子。

然後拿著銀子直奔糧店布鋪,打聽好了這裏糧食的價格,魏林夕挑了幾樣各買了五十斤,讓人給送回去。

然後又去了布鋪買了一些布料,多是棉布,還買了一些粗布。

她本來還想買棉花,但得知這裏居然很少有棉花,冬天保暖都是用毛皮。

不過魏林夕沒買毛皮,這東西等去了村裏直接收比較便宜。

等兩人在街上轉了一圈,背後的筐也差不多滿了,最後他們又去了糕點鋪子。

選了一樣自家吃,然後又選了兩樣做的花裏胡哨,但一看就味道一般的包了好幾包。

“你買這麽多吃不完,而且家裏人恐怕吃不慣這個。”

安子珝到魏林夕讓夥計包的那幾包點心,前一種還行,後兩種就忍不住開口道。

安家雖然落魄了,也吃過粗糧喝過沒滋沒味的菜湯,但都到這裏了還讓他們吃這種粗糙的點心,他們怕也不會動。

“這都是送人的,咱們初來乍到,怎麽能空著手,別的先不說,村裏的耄耋村老,村長這些總要拜訪一下吧。”

都是人情世故啊。

魏林夕頭也沒抬,又點了一種讓夥計包了一斤。

安子珝出身侯府,對這種各家人情往來當然也知道,隻是身份一時沒轉化過來,而且也沒想到魏林夕會操心這些小事。

“本來這些不該你操心的。”

“這有什麽,也是為了我們以後的日子。”

魏林夕說得很

“再說了銀子都要來了,咱們可以稍微中飽私囊一下,就當慰勞一下我們了。”

說著魏林夕又挑了一種點心,聞著有點奶味,像是用羊奶做的。

這家點心鋪在黑水城也算大的了,各種點心齊全。

但其實在魏林夕眼裏也就那樣,很多點心就是餡料不同,做法確實大同小異,而且外表其實比較粗糙。

不過她記得安子珝是喜歡奶味的東西,她煮的奶茶,給他的奶油麵包都很喜歡吃。

也幸好安子珝沒問奶油麵包的事,不然她還真不好解釋。好像每次都在他麵前不小心掉馬,魏林夕都已經快習慣了。

買完點心之後,魏林夕就中飽私囊地帶著安子珝去吃了一頓羊肉泡饃。

隻是裏邊沒有粉條,就是羊湯泡餅,魏林夕覺得差了點味道。

魏林夕想起了超市裏的土豆,還是要找機種一種,到時候蒸土豆,煮土豆,炸土豆,炒土豆,土豆粉,想想就流口水。

安子珝看到自家小妻子又走神了,吃個飯還能走神,還傻乎乎地笑。

“快吃,吃完回去了。”

無奈敲了敲一下桌子,安子珝含笑說道。

其實他更想去敲一敲她的小腦袋,看看裏邊裝的到底是什麽。

不然怎麽能一時精明,一時又傻乎乎的,還總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主意,還總喜歡說謊。

隻是安子珝也知道,現在不是個好時機,小騙子人已經是他的,接下來就是要把她的心騙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