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坊現在做出來的東西雖然不錯,但器型大差不差,放在一起像是批發的,做安雨樂的嫁妝不太合適。
最後兩人還是按照最開始的想,希望能打造一套精致的茶具,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琉璃坊能不能做出茶壺啊這種複雜一點的東西。
不過魏林夕也畫了幾張其他的圖,看起來漂亮,其實做起來比較容易的那種。
不過具體要怎麽做就要看這邊的工人了。
這次安子珝和魏林夕過來,除了挑看東西,也被稟報了一些事情。
第一件事就是人越來越多,而這個宅子有點小,已經建不了更多的燒爐了,倉庫也沒辦法再擴大。
而且很快天氣就熱起來了,這裏地方小,爐子多,肯定更熱,人待久了受不了。
還有就是這邊住的人雖然少,但也不是沒人住,時間久久了也會引起好事者的注意。
總之就是一件事,那就是要搬家才行。
這個管事做事有點一板一眼的,為這件事鋪墊了這麽多的解釋。
安子珝沒說什麽,其實他也覺得這個地方該換一換了,隻是沒想好換到什麽地方去。
這個地方最好距離他能掌控的地方不遠,而且最好遠離人群。
一開始選擇這裏是無奈之舉,不過大隱隱於市,一開始小打小鬧在這裏沒關係,但攤子鋪的越來越大,再留在這裏確實不合適了。
“知道了,我會看著安排。”
見安子珝這麽說,管事心裏有譜了,再次假裝背景。
魏林夕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不過新的選址倒真的件讓人頭疼的事。
兩人沒想在這裏能考慮出個結果,看過東西之後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安子珝挑了一對小小的酒杯,用棉布包的好好的帶走。
雖然現在還沒有售賣,但不妨礙安子珝帶出去示好。
這對酒杯和市麵上的比起來,品質差不多,就是小了一點,不過市價也要幾百兩,要是拿到京城或者南邊去會賣的更多。
安子珝在某些事上雖然有自己的堅持,但他不是個固執己見的人,所以和同僚以及上司的關係都不錯。
有些時候,有些事,在自身努力之餘,也要把其他事做的更周全一點。
離開琉璃坊之後,兩人又去了木鋪子,除了看看安雨樂的嫁妝打的怎麽樣了,也是去看魏林夕想要的搖椅打的怎麽樣了。
自從她在院子裏曬了幾次太陽之後,總覺得少了一點什麽似的,後來才發現是曬太陽的姿態,少了一把搖椅,沒有那種晃晃悠悠的閑適感。
搖椅這裏是有的,隻是和魏林夕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於是她就著手畫圖改了一下。
雖然畫的不好,但勉強能看出是個什麽東西,經過她改完之後,搖椅變的更長,占地更大,人坐上去和躺著一樣。
當時木匠就看她和安子珝的眼神不一樣了,畢竟這時候的人在椅子的形製上有根深蒂固的思想。
很多人覺得搖椅已經不莊重了,現在居然出現了躺著的椅子。雖然也有軟榻,羅漢床,但那也是中規中矩,是給人小憩用的。
安子珝穿常服的時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很像一個讀書人,讀書人卻如此耽於享樂。
木匠雖然是木匠,但年輕的時候也有一顆向學的,隻是不是那塊料子,這才繼承了家業。
安子珝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反應,仍舊微笑著,魏林夕就更沒察覺到什麽了,還以為是木匠覺得難打。
不過銀子使足了,困難也就不是困難了。
這次魏林夕就是心心念念來看搖椅的,所以兩人都是架著板車來的,就是為了直接帶回去。
等看到實物,不得不誇讚木匠的手藝,和她想象中的椅子有九分相似。
魏林夕立馬就坐上去試了試,輕輕的搖了起來,果然很滋潤的感覺。
她十分滿意,當即就要付尾款將將東西裝車帶走。
隻是他們付銀子的時候,木匠老板卻沒收,而是說有件事要和他們商量。
他們是想買下這張搖椅的製作權,以後可以往外售賣,這次製作椅子他們可以不要錢,就是之前定的那些東西他們也可以隻收個成本價。
魏林夕沒想到還有這好事,立馬就答應了,連猶豫都不待猶豫的。
說什麽合夥什麽的,她根本就沒想過,這個時代又沒有專利保護法,這搖椅隻要放出去,手藝好的老木匠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老板會這樣做,一是他們是老鋪子了,重視名聲,不可能將客人畫的東西直接放在鋪子裏賣,雖然他們偷偷賣魏林夕也可能不知道。
二是,安家在黑水城不顯,但在大林鎮是頭一份,他們小老百姓沒必要去得罪一個百戶。
但也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那麽痛快,不虧他們在做那把椅子的時候的用了十二分的心思。
以後就算會賣,除了特別訂的,他們也不可能這麽用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