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就是委屈了二嫂了,剛嫁進來呢估計要睡不著了。”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魏林夕對於田初柳的性格也了解了一些,對她來說,不怕活兒多,就怕沒活兒給她做。
因為沒有底氣,所以什麽都不做就會沒安全感。
這和她之前很像,因為沒有家人退路,所以隻能是讓自己忙起來,因為感覺隻有忙起來,才能持續賺到錢,不會慌張。
不過在她社畜幾年,開了自己的小超市之後,慢慢給了自己一些底氣。
不過田初柳現在顯然還在惶惶的時候,尤其是她還有個妹妹呢。
“姨娘說成家立業,二哥現在已經成家了,既然她那麽想立業,就讓他立立業吧。”
安子珝將蜂蜜水一飲而盡,語氣冷淡。
魏林夕沒再說什麽,反正他已經決定了,那她就支持他好了。
不過她倒是覺得劉姨娘碰了幾次壁之後,倒是學聰明了一些,最起碼這次知道扯大旗了。
果然,兩天之後,因為安子珝這邊沒什麽動靜,劉姨娘就來找她了。
其實也不是她不想找安子珝,隻是因為修路的事,他都是早出晚歸的,劉姨娘輕易堵不到他。
魏林夕答應的很痛快,然後轉過天兒來就讓人將安子文給叫回來了,讓他暫時不用去鋪子裏了。
雖然現在鋪子裏隻有一個小夥計,不過這兩個月正好是點心鋪子的淡季,他人機靈,暫時頂一頂也沒事。
安子文倒是什麽都沒問,讓回來就回來,照常吃照常睡,隻是沒幾天田初柳就有點沉不住氣了。
安家那異於其他人家的規矩,田初柳在進門之後就知道了。
其實一開始她是開心的,因為這樣她以後就算是給妹妹準備嫁妝,也能名正言順,不用公中的錢也行。
隻是在看了安子文的平常做事之後,她就失望了,就安子文這樣沒上進心的,好像有沒有這個規矩差別不大,也就多領一份工錢。
不過多一份總是好的,而且大不了以後安子文頂在外邊,她在家裏盯著賬本子的之類的,做點小生意總是可以的。
田初柳寄人籬下這麽多年,總能學到點什麽,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隻是她還沒有計劃好,安子文連差事也丟了,還丟的這麽突然,連個解釋也沒有。
她心裏不安,害怕是她和安子文哪裏做得不好,得罪了魏林夕和安子珝。
但翻來覆去想了許久也沒發現什麽,大家對他們的態度還是如常,而且兩人都不是小氣的人,不可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撤了安子文的差事。
最後,田初柳還是沒忍住,去探了魏林夕那裏探口風。
結果得到的消息讓她不知道是該驚還是該喜。
“我說前幾天怎麽總見姨娘往母親身邊湊,恐怕是想討母親個準話,母親該是沒答應也沒反對,她就自己來問了。”
齊棉絨想起了什麽,這才說道。
田初柳的離開的時候齊棉絨正好過來,見她表情有點異樣,進屋之後隨口問了一句。
魏林夕自然沒瞞著,就說了劉姨娘傳達母親的意思,要安子珝給安子文找個正經差事。
“原來母親也知道呢。”
看來劉姨娘確實學聰明了,隻是沒學明白。
“嗯,不是我背後說人小話,隻怕真什麽要緊差事,二弟自己就不願意去。”
安子文膽子小,其實安安穩穩的是最適合他的,真要是要緊差事,恐怕他要時刻擔心做不好,先把自己愁死了。
再說,家裏的兩個長輩也沒什麽正經差事,在外邊風裏來雨裏去的,怎麽都不可能先輪上安子文。
“就是姨娘看不開,總想讓二哥出人頭地,為他好,隻是這種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哥想要的。”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魏林夕歎了口氣,但手下的動作沒停,算盤打得劈裏啪啦。
“看二弟妹的樣子,應該也是想二弟安安穩穩的,這一次到讓她有些手足無措了。”
齊棉絨也跟著歎了口。妻子的興衰榮辱都建立在丈夫身上,縱然是田初柳要強,可安子文卻不是個能靠得住的。
“是啊,所以我把鎮上一點心意的鋪裏的賬本子都交給她了。”
算好最後一筆,將數字記下,魏林夕抬頭對驚訝的齊棉絨狡黠一笑。
“你呀,真是”
齊棉絨失笑搖頭,居然找不出個詞來形容魏林夕。
“算完了嗎,算完了就看看,這個月的月例該發了,勞煩當家夫人給個條子。”
齊棉絨含著笑將賬本遞給魏林夕看。
現在家裏的很多事都是齊棉絨來做的,魏林夕已經當起了甩手掌櫃,主要是現在齊棉絨也願意做這些了。
所以家裏小事上她都可以做主,還有各房要采買什麽,都是有定額的,隻要報上去,在齊棉絨這裏拿對牌就行了。
隻是超出一定額度範圍的,就就需要來魏林夕這裏,讓她過目,然後拿條子記賬,月底一起稱銀子。
“成成成,先讓你插個隊。”
魏林夕將其他的賬本子一推,拿過齊棉絨帶來的先看了起來。
不得不說,光這字就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旁邊還有她隨手記錄的一些,兩相一比,她有點臉熱的悄悄拿了張紙巾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