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二弟這是剛回家又要出去啊,不知道還以為你把這裏當客棧了呢?怎麽,躲著嫂子呀?”
元家二門處,元宏浚正要出門,沒想到被早就等在這裏的馬氏攔住了去路。
嫂子和小叔子本來就該避諱,元宏浚又不愛說話,與這位大嫂更沒什麽話說,兩人說白了見了麵也隻是互相問候,說是點頭之交都不為過。
而今天馬氏卻特意等著這裏堵元宏浚,下人們一看都紛紛避開,沒人敢湊過來,有那機靈的已經去稟告元夫人了。
“大嫂過慮了,公事在身,宏浚先走一步。”
看到馬氏的那一刻,元宏浚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也皺了皺眉,不過他依舊遵守禮數。
元宏浚後退了幾步,想要繞開馬氏,但馬卻不依不饒。
“你給我站住!”
馬氏的身材比較高壯,比北地女子都要壯一點,展開一隻手臂攔住元宏浚的樣子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著什麽急,嫌棄我粗俗,連和我手句話都不肯?我是你大嫂,是你的長輩,你要尊重我!”
豔麗的衣裙,滿頭的珠翠,卻沒有襯出馬氏一點的魅力,隻是讓她表情猙獰的時候吧映襯的更加扭曲。
就連她身邊丫鬟的表情也是如出一轍,主仆兩個將元宏浚的去路攔死了。
那是馬氏從娘家帶來的丫鬟,是她最喜歡的,後來就靠著馬氏在元家作威作福。
一本是她還有些怕這個從軍的二公子,但是看到自家姑娘理直氣壯的樣子,自己的氣也壯大了起來,和馬氏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好像元宏浚並不是馬氏的小叔子,而是闖入這個家的敵人。
“大嫂有話直說就是。”
元宏浚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覺得有點高估了自己的脾氣。
“你手裏拿的什麽?”
見元宏浚妥協,馬氏就舒坦了。
她就像是這個家裏的頂端,由不得別人逆著她的意思,隻要大家都順著她,她就高興。
“我的私物。”元宏浚冷淡的說道。
“什麽私物捂得這麽嚴實,是送給你那個定親姑娘的吧,給我看看。”
馬氏伸手就要拿元宏浚手裏的盒子,絲毫沒有做嫂子的自覺和玉小叔子保持距離的意思。
“我說了,這是我的私物。”
這下元宏浚是真的生氣,躲開了馬氏的動作,皺著眉又重複了一遍。
“什麽私物,還不是拿著家裏的東西給背的小賤蹄子,你是不是拿了婆婆什麽好東西,給我看看!”
想起那些從家裏抬頭的聘禮馬氏就氣不打一處來,而且她居然是最後才知道了,家裏所有人都瞞著她,聘禮都抬走了她才知道。
後來是逼問了幾個下人才知道的,那嫁妝說是對山馬海的,恐怕比她當時的還要多。
元宏浚越是不想給她看,馬氏就越覺得他在隱瞞什麽,肯定是拿了什麽好東西,一定要看!
見元宏浚不肯給,馬氏就直接上去搶,她的丫鬟根本不用吩咐,直接就為她助陣,兩人像是餓虎撲食似的衝向元宏浚。
其實元宏浚完全可以將兩人推開,甚至還能給她們一個教訓,但是眼前的人是他的大嫂。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大嫂動不得一個丫鬟還動不得嗎?
元宏浚直接抬腿狠狠的踢了一腳,正中丫鬟的腹部,讓她直接飛了出去跌在地上,捂著肚子開始呻吟。
馬氏被這一幕驚呆了,元宏浚居然真的動手,他居然敢動手?
“你敢打我的丫鬟!你敢打我的丫鬟!”
反應過來的馬氏和瘋了一樣上前廝打元宏浚,被臉色黑如鍋底的人一手抓住了手腕,直接反擰到她的背後。
馬氏胳膊生疼,但是怒火中燒的她根本顧不上疼,還是對元宏浚拳打腳踢。
“你們這是什麽樣子!住手!”
元夫人帶著人疾行過來,見到這場麵差點沒暈倒。
元宏浚先放開了手,後退了兩步,然後給元夫人請安。而被放開的馬氏卻不管那麽多,直接就上手了,拳頭巴掌打在元宏浚身上。
“拉開!還不快給我拉開!”
幸好元夫人早有準備,帶了幾個粗壯婆子來,這才將馬氏拉開了。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是元宏浚要打我,是他要打我的!我的丫鬟都被打死!”
馬氏掙紮嘶喊,甚至直接上口咬了拉著她的婆子。
“母親,兒子先行告退了。”
元宏浚不想管這些爛攤子,直接朝著元夫人行禮。
“走吧,走吧。”
不管今天是因為什麽,元夫人都知道絕對不可能是元宏浚先招惹人,他平日裏在府裏都是不怎麽搭理馬氏的,而且他耿直的性子也不可能惹事。
“好啊,你們就是一夥的,是不是還等著外邊的小賤人進門一起欺負我,爹啊,娘啊,你們看看啊,他們都欺負我,你女兒都被打了,嗚嗚嗚。”
馬氏連推帶踢,還咬人,終於掙開了婆子,但她沒再上手,反而是直接坐在地上大聲哭嚎了起來。
元夫人額頭突突的跳,險些要被氣死。
“捂上她的嘴,送回院子去!”
能怎麽辦呢,打又打不得,罵能頂十句,最多就是跪跪祠堂,稍有不順就哭爹喊娘的,誰讓他們元家牽著馬家人情,又被臨終托孤了呢?
一出鬧劇,讓元家又請了大夫,元夫人頭疼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