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巴掌落下,打人的和被打的都愣住了。
“你打我?你敢打我!老娘和你拚了!”
馬氏最先回神,不可置信之外是滿腔的怒火。
有些文弱的元宏騫直接被馬氏撞了一個跌列,然後就被連抓帶咬。
都說元家的大兒媳武將世家出身,所以行事不羈,喜愛拳腳。
其實這都是元家給她找補的,什麽行事不羈,那是跋扈霸道,什麽喜愛拳腳,那是撒潑愛上手。
馬家雖然早不如元家,但家境也不錯,可養出來的女兒卻像是市井潑婦一樣。
元宏騫被打懵了。
平時他和馬氏雖然有齟齬,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但是動手還是第一次。
元宏騫剛剛衝動之下打了人,本來還有些理虧,覺得再怎麽樣也不能打人,結果立馬就被還了一回來,臉上被撓出了好幾道印子。
外邊伺候的人很快就聽到的動靜,一開始他們是不管的,這是默契了,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吵架他們從來不摻和。
畢竟誰也得罪不起,要是惹的大少夫人不高興了,說不定就會被上次的似的,要活生生將人打死。
他們不知道有沒有那個命能等到夫人來救。
但聽著聽著就覺得詫異,好像和平常吵架不太一樣,有人擔心發生了什麽,結果就看到元宏騫仰躺在地上,而馬氏對他拳打腳踢。
這和吵架的性質可不一樣,來的丫鬟立馬朝著院子裏喊人,最後四五個人才將馬氏拉開。
拉開的時候她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眼神恨不得把元宏騫吃了。
而元宏騫被人扶了起來,居然還在愣神。
“公子您沒事吧?”
丫鬟實在怕他是被馬氏給打壞了,到時候她們滿院子的人都得交代了。
元宏騫被兩個丫鬟扶著往外走,就馬氏在撒癔症。
“元宏騫你別走,有種你就別走!一個連秀才都考不上的廢物,還敢在我麵前充老大,敢打老娘!”
“夫人別說了。”
“滾開!”
規勸的丫鬟受了無妄之災,被狠狠的踹了一腳。
幸好馬氏害怕貌美的丫鬟會勾引元宏騫,所以院子裏人都是身材粗壯,長相一般的,所以身體也比一般人要好。
也就是這樣,才能有力氣拉開馬氏,就算被踹了一腳也不要緊。
元宏騫依舊木木的往外走,他成親之後每一天都過的水深火熱,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不能承受的了,但今天發生一切依舊讓他意外。
馬氏還在和丫鬟撕扯,辱罵,元宏騫已經快走到院門口了。
別看這裏是他的院子,但成親之後他就很少住在這裏,幾乎都在前院的書房住,好像那裏才是他的居室。
還沒出院門,元宏騫就遇上了一個媽媽,是元夫人身邊得用的,在看到元宏騫的那一刻,驚訝的瞪大的眼睛。
馬氏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但能看到是誰,也不掙紮罵人了,隻是將抓著她的丫鬟給掙開了,不過沒再撒潑。
很快那個媽媽就朝著這邊而來,臉色陰沉,緊皺著眉頭看馬氏。
“喲,媽媽怎麽來了,難道是母親又病了?母親的身子也真是不好,三天兩頭的病,要好好請個大夫才行。”
馬氏對剛剛做的事有恃無恐,還敢諷刺挖苦自己的婆婆。
“老爺回來,請大少夫人去正院。”
這位媽媽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更甚著連看都不看馬氏一樣。
要說在這裏個府裏馬氏對誰還有幾分忌憚,那就是元老爺了。
馬氏抿了抿唇,“我難受,不去了。”
說完,轉身就要往內室走,連裝病的樣子都懶得裝。
“老爺說了,不管大少夫人是睡了,還是難受,都要往前院一趟,要是走不了就讓下人將您抬著過去。”
媽媽攔住了馬氏的去路。
“你!”
馬氏敢打殺下人,但元夫人身邊的人她卻不敢下手,尤其是這種在府裏伺候了一輩子,在主子麵前有臉麵的人。
而且這人還是元老爺派來的,馬氏還是忌憚。
等到了正院,馬氏才知道不止是她來了,家裏的主子都來了,而且她來的事最晚的,看著裏邊坐著的人,像是審犯人似的。
元宏騫也在列,有下人正蹲在一邊給他處理臉上的傷,一向溫和的臉色此刻也變得麵無表情。
元宏浚坐在一邊,臉色如常;元夫人正扶著額頭;而元老爺,大道跨馬的坐在那裏,陰沉著臉。
馬氏心裏突然生出了一點害怕,這是她嫁進元家以來,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情緒。
她心裏有些後悔,怎麽把元宏騫打的那麽嚴重,就算真打也可以打在臉上啊,讓人一下就發現了。
然後又想到,是元宏騫先動手,自己才動手的。
這樣一想,她又理直氣壯起來,挺胸抬頭的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