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馬氏被元老爺親自下令罰跪祠堂,這件事很快就傳開了。
元家的下人嘴巴倒還算嚴實,但有個不省心的馬氏,她自己傳出去,就是想讓人知道元家欺負兒媳婦。
馬氏敢在府裏作威作福,其實都是元家寬宥默認的結果,元老爺升任在即,元家有個挾恩鬧騰的兒媳婦,也比讓人說元家苛待兒媳,仗勢欺人的好。
但這次馬氏是觸及到元老爺的底線了。
雖然大家不知道內情如何,但並不又像馬氏想象的那樣會為她抱不平,反而覺得元家可憐,攤上這樣的兒媳婦。
大約是元家之前做的太好了,這件事一出,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元家早該這樣收拾一下這個大兒媳。
而等元宏騫頂著好了六成的臉上傷疤出現的時候,大家都覺得自己悟了,這下更為元家抱不平了。
元宏騫也不是故意頂著傷口出現了,隻是科考在即,他已經在家耽誤的幾天,實在耽誤不起。
旁人問他,他就說是被貓撓的,但知曉他為人的都知道,他這人最愛感覺,甚至有些令人發指的程度,是絕對不可能養貓的。
但誰也沒戳破這層謊言,隻是看元宏騫的眼神帶著惋惜。
心裏默默想,果然是妻賢夫禍少,要不以元宏騫的才學怎麽能連個秀才都考不上,還不都是被家裏的惡婆娘給耽誤了。
大家都默契的不提這件事,但背後議論的大有人在,連安家都聽說了。
不過安家和元家一個在鎮上一個在府城,消息本不該傳這麽遠,但誰讓安家有個安百戶呢。
魏林夕作為百戶夫人現在也時常出去交際,都是軍武之人的夫人,就算隔得遠,但私下消息也傳的快。
隻是大家就知道個大概,後來還是魏林夕回來和安子珝說,安子珝才和她說了事情的經過。
不得不說元宏浚真的是個耿直的人,別人問或許他不會說,但安家是姻親,他是要和安雨樂過一輩子的,不想瞞著這些。
所以安子珝問起他也就說了,得知是一匣子套娃惹出來,讓安子珝先驚訝了一把。
其實那匣子套娃不過是導火索,馬氏不滿的其實是元家對安雨樂的看中。
但元家行事縝密,他們就算是看中安雨樂,聘禮其實比馬氏也少了一些,並沒有打這個兒媳婦的臉。
現在倒好,馬氏的名聲越來越差,以後就算是元家看中小兒媳也無可厚非,隻是馬氏蠢看不透。
“這麽說雨樂這是因禍得福?不過有這個麽嫂子,她嫁人之後的生活一定很熱鬧。”
要是讓魏林夕看熱鬧她會看的很開心,但要是放在自己身上,她不知道會不會受得了。
還好,她的兩個嫂子性格都不錯,能合得來。
“或許她會更開心的,從前在京中她就喜歡和各家的姑娘攀比,你來我往的事很多。”
“確實,有些人就是喜歡鬥,越鬥越精神。”
魏林夕忽然想起某劇中女主的這句中二台詞。
“安雨樂還嫩著呢,不過一個馬氏她要是還對不了,白費了我這麽多苦心。”
安子珝從來沒說他在這樁婚事之後付出了什麽,但魏林夕知道,這婚事能成,安子珝肯定在中間斡旋不少。
“她嫩,那我嫩不嫩?”
魏林夕將一張瓷白的小臉湊到了安子珝麵前,因為話題轉變的太快,安子珝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低頭要親的時候,某個壞姑娘已經脫離的他的懷抱,像一隻花蝴蝶一樣飛走了。
“換好了衣服快點來,別人人等你吃飯。”
魏林夕一直小跑到院子裏,覺得不會被追上了,這次回頭笑嘻嘻的道。
到了飯桌上,等待開飯的時候,她和兩個小嫂子,兩個妹妹分享了剛剛得知的八卦。
四個人都震驚了,連覺得自己見過市井夫妻不合的田初柳都被鎮住了。
能將丈夫臉上撓出好幾道來,就算在市井小民裏也是少見的,這樣的絕對會被人喊潑婦,不被夫家休了都是好的。
田初柳無法想象,那比安家還高的高門大戶也會發生這種事。
“聽宏浚說,他哥哥從小聰明,讀書又好,很受先生賞識。記過娶了妻之後,卻越讀越不如從前,先生說他是心有鬱結,不能專心。”
安雨樂和元宏浚雖然見不上麵,但也時又通信的,這些事元宏浚從來不避著她。
“真是可惜了。”
這是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想法。
元家大公子真是可惜。
“這樣的媳婦,就是放在一般人家裏也早就被休了,元家卻能這麽厚待她,不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