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他們到達驛站的時候天都要黑了,一般這種情況是不會去拜見別人的。

但誰讓這位公主心思古怪,早就吩咐了,除非她睡下了,否則就要帶人去見她。

隻是她們進入驛站之後,就有人過來說公主正在用膳,讓她們等一等。

這一等就等了大半個時辰。

魏林夕懷疑,這位公主就是故意在折磨人。

她們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連晚飯都沒吃,隻在路上吃了兩塊點心,現在是又累又餓,還要在這裏等著。

而且公主不說讓她們吃飯,誰敢給她們飯吃,兩人麵前隻有茶水,連送茶水的人都走了。

魏林夕和安雨樂麵麵相覷。

然後魏林夕就在袖子裏掏出了一個紙包,打開一看是幾個白胖的包子。

這是臨進門安子珝塞給她的,因為現買的,所以還帶著熱氣,聞著味道好像是羊肉的。

魏林夕在外邊是很少吃豬肉的,因為處理不好都有一個騷味。安子珝知道她的口味,特意選的羊肉的。

隻是在覲見公主之前吃羊肉包子,隻能說安子珝並沒有將這位公主看得多重要。

“吃吧。”

魏林夕將包子擺在桌上,四個包子一人兩個,不多不少正好給她們墊肚子。

安雨樂本來不想吃,畢竟羊肉味道大,一會還要開口說話。

隻是看著魏林夕吃的津津有味,自己也有些饞,終於沒忍住拿起一個咬了一口,大不了一會多喝一些茶水。

不一會,姑嫂兩個就將包子給解決了,魏林夕將包包子的油紙團吧團吧,找了個擺設的花瓶扔了進去,沒有一點羞愧心。

然後她又拿出兩顆薄荷糖,給安雨樂一顆,吃了清口氣。

安雨樂沒吃過薄荷糖,隻覺得格外清涼舒服,有些驚喜。

“兩位久等了,公主召見。”

就在魏林夕都快要打起瞌睡的時候,這位公主殿下終於想起她們了。

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哪裏來的精神,她們進去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滿頭珠翠,雍容華貴坐在上首的人。

魏林夕心裏吐槽,這衣服首飾穿一天戴一天不得累死,還是說為了見她們特意換的衣服和妝容。

不過她確實贏了,這一副裝扮,將魏林夕和安雨樂襯托像極其簡陋。

兩人坐了一下午的馬車,又沒能重新梳洗本來就有些憔悴,而且安家不比從前了,什麽精致的金銀玉器其實都帶不起了。

不過好在姑嫂兩個有顏值撐著,就算打扮的簡單,也無損於美貌。

魏林夕隻在拜見的時候看了康泰公主一眼,說實話這位公主的長相其實不差,隻是妝容太濃了。

她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又太過突出,反而將她的容貌遮掩了,讓人第一眼看到的反而是那些珠翠和華服。

簡單來說就是被首飾衣服壓住了,反而讓人忽略了她的長相。

不過比起安雨樂的來說,她的長相還是差了點,這兩年安雨樂長開了,倒是比之前更漂亮了一些。

除了魏林夕,在安家安雨樂是最出挑的。

“當年一別,真是好久都沒和雨樂姐姐說話了,這些年你在這邊還好嗎,我聽說充軍的家眷都要自己耕田織布,很辛苦吧。”

康泰架子拿的足足的,雖然讓兩人坐下了,但她的位置高,看兩人的時候都是垂著眼,看起來是一種不屑的神情。

魏林夕發現她隻和安雨樂說話,把她當成透明人了,她也就安心裝起了鵪鶉來。

“多謝公主掛念,雨樂一起都好,辛苦是辛苦一些,好在一家人還都在一起。”

安雨樂恭敬的坐在那裏,但說話卻不卑不亢,好像真的是姐妹敘舊一樣。

魏林夕在心裏悄悄給小姑子點了個讚,最後一句簡直是往人心裏戳啊。

“是嗎,就是可惜了前興平侯和興平侯世子了。”康泰冷笑了一聲。

她之後又挑了幾句次,隻是安雨樂回答的遊刃有餘。

“這就是你那位三嫂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呢,真是不容易,我記得是成親第二天吧,安家就出事了,也是苦了你了。”

見安雨樂油鹽不進,康泰轉頭又和魏林夕說起話。

“多謝公主掛念,以前是不好,不過現在也好了。”

魏林夕說了一句某宮鬥戲的經典台詞,還加了一句和安雨樂一樣的客氣話,仿佛在是不會說話,就是在模仿安雨樂回答似的。

康泰被噎了一下,突然就對這一晚的事沒什麽興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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