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驛站中給公主準備的院子已經被布置的富麗堂皇。
本來這裏布置的時候都是很用心的,而且知道京裏多喜歡雅致的不知道,不像北地這邊風格粗獷大氣,多愛用金銀。
但康泰住進去之後卻不滿意,就算京城許多人家偏愛雅致的布置,但一個個小心思都藏在各種擺設上,是雅致中處處透露著精致。
這驛站裏,雅致沒看出來,隻看出一股窮酸氣來。要不是那天來的人太多,康泰恐怕要當場發火了。
她自己也更偏愛珠環翠繞的布置,雖然每件東西都能看出來價值不菲,將屋子襯的瑰麗燦爛,但卻不會給人不適。
更不像一些人,愛擺金器,看起來一股子銅臭味。
第二日來拜見,有幸進屋的幾位夫人,都被裏邊的裝飾給驚呆了,那是她們見都沒見過的好東西。
本來的對公主的敬畏之心又加了幾分。
若是從前康泰才懶得應付這些人,就這些人丈夫的官位,她們連見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隻是她實在無聊,所以就和這些人逗個樂子。
不知道是不是不同的水土養不同的人,又或者是這些人長在北地這種貧瘠的地方,連腦子都被影響了,在康泰看來不止是粗鄙,還沒腦子。
其中一個人是帶著女兒來的,在康泰給了她兩個好臉之後,居然直接打聽三皇子身邊有沒有人伺候,需不需要再找兩個人伺候。
她身邊的姑娘聽到三皇子的時候,還害羞的低下了頭。
康泰高高在上坐在那裏,本來百無聊賴的,聽見這個直接笑了出來,仿佛這人說了多麽可笑的事情。
這算盤打的讓康泰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行。
下首的幾個人被她給笑懵了。
“三哥那裏隻帶了一個貼身伺候的,其他的連近身都不行,確實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
康泰每多說一句,下邊的人臉上的喜色就多一分,最後甚至大著膽子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她。
“我看兩位的女兒就不錯,兩個姑娘我都喜歡,不如今天就留下吧,等三哥回來我去和他說。”
她的聲音格外的溫和愉悅,看著那四人驚喜異常的樣子,在心裏冷嗤的一聲。
“隻是,今天就留下這是不是有點倉促?”
“若你們不想那就算了,我三哥貴為皇子還怕沒人伺候?”
康泰立馬就冷下了臉,那人被嚇了一下,她旁邊的另一位立馬開始賠笑,還朝著說錯話的那個頻頻使眼色。
那個人隻是想找個更穩妥的方法,畢竟這裏坐著的是公主,不是三皇子本人。
現在就將女兒留下名不正言不順的,雖然他們也沒想姑娘一步登天,但就算字啊三皇子身邊暫時名分,那也要名正言順的進來,現在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
“行了,我累了,想留下的就留下,我自有安排,你們退下吧。”
本來想鬧幾個樂子的康泰被人掃了興,有點不高興了,不耐煩再應付她們。
最後,說話最多,一開始提起那件事的婦人帶著女兒走了。
反而是另一位沒怎麽說話,最後給康泰賠笑的那位,把女兒留下了,臨走之前還一再交代。
伺候的宮人沒聽到她們說的什麽,但她們心裏總覺得這件事不妥。
不說三皇子的性子,就是做妹妹的往兄長屋裏塞人這件事本身,但凡三皇子要臉麵,就不會接受這件事。
但人家正攀上高枝高興呢,她們也不會多嘴去掃人家的興致。
這位才十四五歲,還都沒張開的小姑娘就被留下了,直接被康泰吩咐人送到了三皇子的住處。
那邊隻有幾個侍衛守著,是從三皇子府出來的,看到一個陌生姑娘被送來,都有點懵。
主子不在,他們做不了主,但也知道康泰的性子,送是送不回去了,隻能讓人現在找間房休息,連院門都沒給進,等三皇子回來再說。
而作為另一個主角,三皇子正在接受鬆江府官員的宴請,剛剛拒絕了幾個官員要送人的舉動。
三皇子和三皇子妃是青梅竹馬,三皇子妃的身份不高,但人卻溫婉內秀,和三皇子夫妻和睦。
三皇子府中也有幾個侍妾,不過都是宮中賞賜,或是一些推不掉的“好意”,不過府中沒人不知道三皇子對皇子妃一往情深,這些女人幾乎成了擺設一般。
不過因為三皇子不起眼,也沒人在乎他是不是與妻子情深,在這千裏之外的北地就更不會又人知道了。
所以這兩天,他已經拒絕了好幾撥人,剛想著今晚過後應該就清靜了,卻沒想到後院起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