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在收到元夫人送來的信的時候,莫名其妙的同時還有一種遭受無妄之災的感覺。

“這位怎麽突然想到咱家了?”

信送到的時候大家正準備吃飯,所以都不同通知,大家就都知道了。

孫氏以前不常在京城,但也聽說過這位公主的名聲,讓她惦記著估計沒什麽好事。

“大約是想看看我的笑話吧。”

安雨樂抿嘴歎了口氣,這都是以前造下的孽,誰讓她年少無知的時候和人家郡主互別苗頭呢。

那時候她身份比康泰低,但康泰卻大字不識一個,其實在京中貴女的圈子裏被背後嘲笑。

偏偏她身份高,性格跋扈,所以沒人敢和她對上,隻有安雨樂年輕氣盛,不知怎麽的就對上了。

“你呀你,早教導你不要太出風頭,這不麻煩就找上門了。”

李氏點了點安雨樂的額頭,雖然是教訓但語氣中也帶著維護。

“不會真為難咱們雨樂吧,她都是公主要去和親了,難道還能和以前一樣不管不顧的做事?”

孫氏有點出乎意料,難道真有公主這樣不顧臉麵,落井下石為難人?

“不管怎麽樣,她要真來請咱們也不敢不去,至於人家是真敘舊還是奚落都得受著”

形勢比人強,他們現在連拒絕的資格都沒有。

“你這次就吃點委屈。”李氏看著安雨樂不放心的說道。

雖然安雨樂這兩年懂事不少,身上的也不炸刺了,可身份變換,去了委屈是肯定的。

李氏怕她沒忍住弄出什麽事來,到時候不止是連累自家,連元家都可能被帶累。

“我知道,她說什麽我就受著,總不至於打我吧。”

相比李氏,安雨樂反而沒那麽擔心,她了解康泰,所以已經做好準備了。

“到時候我親自送你。”一直沒說話的安子珝開口。

“多謝三哥。”

安子珝一開口大家也都有主心骨了,

“要不我也一起去?雖然公主沒召見我,不過我是女眷,進進出出的比子珝方便。”

魏林夕左右看看,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其實陪安雨樂是順便,就像安雨樂說的,康泰郡主也不可能打她,所以有安子珝護送就行了,她就是想去府城看看。

來了北地這麽久,她最遠就是去了縣城,還從來沒有去府城。

聽說府城更大,居民和人來人往的人更多,連路都是石板鋪的,比黑水城好了不知道多少。

“可以,到時候你機靈一些。”

李氏覺得讓魏林夕陪著應該更妥帖一些,就同意了,誰知道人家其實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二天,安子珝一早就出門去了百戶所交代一些事情,中午的時候康泰公主派遣的馬車到了。

這次去府城肯定不可能當天回來,幸好上午就收拾了一些衣服用品。

但他們不可能表現提前得到消息的樣子,就和那人商量能不能明天出發,下午收拾一下東西。

結果那人脾氣倒是大,口口聲聲說公主等不及要和安家的姑娘敘舊,讓今天就到府城才行。

他們是坐馬車的,就算是立即上路,馬不停蹄,等到鬆江府的時候天也要黑了。

若是騎馬的話,倒是能縮減一半時間。

見微知著,從這人的態度就能看出,康泰公主對於安家是什麽態度了。

沒辦法,他們隻好早些出發,這樣才能在關城門錢進入鬆江府。

魏林夕和安雨樂沒有坐派來的馬車,而是坐了自家的馬車,派來的馬車又窄又小,坐一下午估計人都要廢了。

魏林夕在馬車上晃晃悠悠的,心裏想著,這是有多大仇啊,至於這樣嗎。

“其實我和康泰沒什麽深的積怨,就是她是宗室貴女的領頭人,我身邊則聚集著另外一波京城的貴女,武將文成家的姑娘都有。”

“小姑娘嗎,總是愛攀比,愛玩的,一來二去的就傳出了我和康泰互相看不順眼的話兒來,雖然我也確實看她不順眼。”

安雨樂像是看出了魏林夕的疑問,主動說起她和康泰的恩怨來。

“嗯,理解,就你以前眼睛長在頭頂的樣子,我也看你不順眼。”

魏林夕毫不客氣的吐槽了一句,至今還能想起剛流放那會兒,安雨樂那高高的姿態。

“三嫂~”

“好好好我不說了,哎,沒想到我有一天也能見公主啊,居然是公主啊。”

魏林夕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的,畢竟來到這裏,見過的身份最高的女性是她的便宜婆婆。

“公主怎麽了,又不是陛下的親女兒,要是咱們家還在京城就好了,我和另外幾位公主也有些交情的。”

安雨樂還想說,要是在還在京城,她說不定能引薦她認識一下。

但又想到家裏若是沒出事,安子珝依舊是個不起眼的庶子,魏林夕就是個不起眼的庶子媳婦,哪有什麽資格覲見公主。

安雨樂呐呐的不說了。

“怎麽了,怎麽不說了?要不你給我講講你們那些貴女間的事吧,秘密一點的。”

“嫂子,你這樣三哥知道嗎?”

正大光明的打聽人家的閑話,怎麽都不像一個規矩的姑娘該幹的事。

然後,安雨樂就和魏林夕講起了京城某些貴女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