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我們就要去韃靼,聽說他們還過著刀耕火種的生活,生活苦就不必說了,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能回來的機會了。”
康泰看似是在抱怨,但目光卻是一直看著身邊的人的。
隻是站在她身邊伺候的人不知道是穩得住,還是性格就是如此,哪怕她這麽說也沒有一點反應。
“你妹妹才十二歲吧,這麽小就跟著我入韃靼,也是委屈你們姐妹了。”
這時候康泰身邊的人才有了點格外的反應,遞茶的手抖了一下,不過很快穩住了。
康泰嘴角露出一點笑,確實殘忍至極,她接過茶水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
“這樣吧,你們寫一封信,我讓人送到京城去,我記得你家裏就剩一個老子娘了吧,送封信回去,也是個念想,畢竟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了。”
好像自己的不痛快,也見不得別人痛快,她像是將自己身上的痛苦加注到別人的身上,樂此不疲。
“行了,你下去休息吧,你妹妹年紀小,我讓人將你們安排在一起住了。”
康泰很滿意的她現在看到的。
她當時就像是困獸一般,看到誰都咬一口,所以才有了那些人的身死,有了這些人的骨肉分離,帶走了姐姐還不行,又帶走了唯一的妹妹。
丫鬟已經已經退了出去,康泰一個躺在軟榻上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第二天她以想要在離開之前見見故人為由,又將安雨樂又請了來。
當然不隻是她,一起來的還有魏林夕和安雨欣。
這次的康泰和上一次相比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態度好了很多,雖然眼神中還是帶著驕傲,但最起碼說話的時候不會夾槍帶棒。
其實她們和康泰能聊的話題並不太多,隻是後來康泰說到了京城的一些事,倒時引起了安雨樂的一些懷念,兩人多了一點共同話題。
期間也有別的姑娘被召見來見她,但康泰和人家就更說不上話了。
兩次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心中苦悶,康泰這樣一個姑娘居然和安雨樂敞開了一些心扉,說起了心中的酸澀。
一個驕傲要強的人突然示弱威力是很大的,安雨樂的心態都受到影響,回家之後也是唉聲歎氣,仿佛在為一朵即將凋零的鮮花感歎。
安雨欣倒是沒有安雨樂那麽感慨,她的身份注定和康泰這樣的人搭不上話,雖然也感慨她的機遇,但感受卻沒有那麽深。
之後幾天,兩姐妹幾乎都要住在趙家,而康泰公主出嫁的時間就在三天之後。
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就連韃靼王子都已經在城外駐紮,就等著三天後這個黃道吉日。
眾人測算出來的黃道吉日,卻是康泰遠離故的時間。
這一天兩姐妹又被留在了趙家,已經怕派人通知過俺家了,這一晚她們是要陪康泰的,一直到第二天康泰離府。
見兩個姑娘出不來了,魏林夕也不打算回去了,就想回何家住一晚上,這段時間他都很少回來。
何三姑回到家的時候見到魏林夕很驚喜,還怪她沒讓人去鋪子裏喊她。
現在何三姑已經糖水鋪子最重要的員工了,一些煮奶茶糖水的方法都是她在把握的,鑰匙離了她一天,鋪子就要歇業一天。
何三姑回來的時候,家裏都把飯做好了,雖然安家現在有廚娘了,不用魏林夕動手,但是到了何家她還是會下廚。
晚飯的安子珝也回來了,一家人吃了一頓飯。
第二天魏林夕吃過早飯就往趙家去了,不知道為什麽,她對康泰這個人不太喜歡,總覺得兩個小姑娘太單純怕被人騙。
不過這位公主沒兩天就要嫁人了,就算有什麽心思也沒時間使了。
趙家裏裏外外都布置成了紅色,就和普通人家嫁女兒一樣,當然他們是沒這個資格的,畢竟主角是公主。
康泰公主住的地方已經圍滿了人,相識送嫁一樣,安雨樂和安雨欣是距離康泰最近的。
三人算是舊識,這裏也就她們能陪在康泰的身邊。
元夫人等人也到了,隻是多數都站在外圍,畢竟康泰公主的模樣看起來也不是太開心的樣子,一直都是麵無表情。
其實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反應,不過誰也沒勸說讓她露出笑模樣,那真是強人所難了。
很快就到時間了,康泰將人都遣了出去,說要安靜一會,隻留下了安雨樂和安雨欣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