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心思轉了又轉,突然想到了一個折中的主意。
“咱們不如建泥磚房子。”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魏林夕,魏林夕隻好解釋純泥房,和泥磚房的區別。
其實泥磚房也是土胚房的一種。
這種土坯房的建造,一般的情況下都是在離地麵半米左右用青磚壘好地基,然後在地基的上麵放一層柴草。
這些柴草是為了防潮氣上升,浸濕土坯,影響房屋的安全,然後才用土坯壘上去,為了保證土坯房的結實。
而且在大梁和屋門以及有窗戶的地方都用青磚壘起,整個屋的結構建好以後,才在上麵起屋脊,然後做茅草屋頂或者青瓦的屋頂。
這種房子用的青磚和瓦布並不算多,造價也會便宜點,唯一麻煩就是晾曬土坯磚。
而鬆樹村的土坯房這就是另外一種直接用泥土跺起來的房子。
用一些黃土或者是黏土,裏麵放入一些麥秸,然後就像跺牆一樣,一層一層地跺上去成牆。
隻在在關鍵承重的地方使用一些青磚,然後起屋脊,屋頂也多用麥秸蓋上,這種造價最便宜。
李氏捂著銀子摳摳搜搜的,但在建房的問題上也認同魏林夕的想法。
現在天慢慢冷了,還要先曬泥胚磚,再晚一點都可能過冬都住不上,李氏拍板同意了魏林夕的注意。
其他人說不上滿意還是不滿意,不過終是給了他們一個過渡的機會,心裏總算沒有那麽擰巴了。
不過蓋泥磚房隻是一方麵,魏林夕的另一個主意才是主要的,她想在村裏打一口井。
“你主意大了,你知道打一口井要多少銀子嗎,咱家沒銀子蓋青磚房,倒是有銀子打井了?還不快住口,夫人自有決斷。”
別人還沒開口,萬事不管的劉姨娘先開口了。
魏林夕都快被氣笑了,她覺得是因為剛剛安子文暈倒,她沒表現,所以劉姨娘才找她事兒的吧。
“姨娘,您還是去照顧二哥吧。”
魏林夕什麽都沒說,又像是說了什麽。
真按照規矩,商量這種大事,劉姨娘連站在這裏的資格都沒有。
“其實打一口井也好,不然咱們還要喝河裏的水,咱們家孩子都是嬌生慣養的,怎麽喝得慣啊。”
錢氏也開口,她卻是從實際出發的,安家確實需要一口井。
魏林夕見又沉默了,扯了扯安子珝的袖子,給他使眼色。
“母親,鬆樹村沒有水井,咱們在村尾打一口井,也算是造福全村,算是在這裏立住腳了,軍中人情複雜,咱們到底是外來的。”
聽了安子珝的話,魏林夕眼睛都亮了,沒想到他真能領會到她的意思。悄悄給安子珝豎了個大拇指。
安子珝說得更實際,這次李氏也沒有為難,痛快地答應了。
她讓二老爺帶著安子珝去和村長商量一下,畢竟給村裏打井那就是整個鬆樹村的事了。
今天鬆樹村的村民都知道有一家新搬來的,還是流放充軍,也有好事的人扒著門看熱鬧,覺得他們和村裏土生土長的軍戶就是不一樣。
像是天生就隔著一層什麽,光看著就不好接近。
所以除了魏林夕主動借水桶的那一家,還有村長家,其他人連個照麵都沒打。
結果到了下午,整個村子都轟動了,老老少少聚在村尾的空地上,因為村長說安家想為鬆樹村打一口井,就在村尾的位置。
鬆樹村是沒有井的,他們吃的水都是直接從小河裏挑回來的,但是誰不知道井水才是最好的,隻是這年頭打井可不便宜。
“人家安家本來想蓋磚房,結果因為要給村裏打井,改蓋泥房了,這可是惠及後代的事兒。”
老村長在村尾的空地扯著嗓子喊。
經過魏林夕的潤色,安子珝到了村長麵前的說辭變了,現在是為了打井才放棄蓋磚房的,因為打完井錢不湊手了。
“咱們日子苦,一年到頭剩不下幾個銀子打井,現在人家安家給全村打井,咱們沒銀子,但總有一把子力氣,安家蓋房大家都去幫忙。”
打井這事要有手藝,但誰還沒蓋過房子啊,本村蓋房都是叫上親朋好友左鄰右舍,也不花錢,就管兩頓吃,蓋好管一頓酒就算齊全了。
“我們肯定去幫忙,村長放心就是了。”
“對對對,咱們一起去,力氣活難不住咱們。”
其實鬆樹村吃水問題也不是沒出現過問題,遇到旱季,小河裏水都枯了,他們必須走很遠的路去大河裏打水。
但就算這樣,他們也拿不出銀子來打一口井,都是窮鬧得。
看到家這麽積極,魏林夕總覺得此刻該說點什麽。
然後她轉頭看看安家的男女老少行,人家侯府出身,沒見過這場麵,看來還得自己出麵。
“多謝各位,我們初來乍到,仰仗各位幫忙了,大家隻要來我們家絕對不虧了大家夥兒。”
魏林夕適時畫了張大餅。
“你這話說的,咱們都占了水井的好處了,再要收好處那就要被戳脊梁骨。”
老村長故作生氣地瞪了一眼魏林夕,好像在說她不會說話。
“是是是,我年輕不會說話,大家都是鄰裏鄰居的不在乎那個,不過飯我家肯定是要管的。”
魏林夕絲毫不露怯,仿佛這裏才是她的主場似的,遊刃有餘。
“姑娘咋稱呼啊?”
人群裏有女人出聲問道。
“我夫家姓安,娘家姓魏,大家稱呼我魏娘子就成。”
“魏娘子長得可真好看,我之前偷偷在門縫裏看了你們一家呢,你家人長得都好看。”
“那可不和我們這些軍戶可不一樣了,還以為不好相處嘞,沒想到魏娘子這麽會說話。”
“看大娘說的,都是一樣穿衣吃飯有什麽不一樣的,我們家的人就是靦腆了點,大家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魏林夕臉上掛著笑,一點都不認生,魏林夕很快就和這些大娘大嬸子打成一片了。
甚至還讓安雨樂回家拿了幾包點心來,讓這些女人們每人拿幾塊回家給孩子吃,眾人推辭兩下還是沒能拒絕香噴噴的點心。
就是軍戶家彪悍的女眷們,也扛不住糖衣炮彈的攻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