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村裏打井的事安家是不管的,他們隻出銀子,所有的事都是村長親自負責。
一是因為這是惠及全村的事,村長當仁不讓;二是因為打井需要找專業的人,安家初來乍到,去辦這些事顯然不合適。
老村長對這件事格外的上心,第二天就趕著牛車去了鎮上打聽打井的人,還熱心地幫安家打聽了一下窯廠青磚的價格。
而安家蓋房的事也轟轟烈烈地開始了。
先是劃出了院子,在這裏隻要不占耕地,基本上沒人管你劃出的院子有多大,於是安家人真的劃出一大片,打算外圍建立院牆,隱蔽性也好一些。
其實村裏其他人家院子也很大,隻是大多數都是用籬笆圍起來了,站在路上一眼就能望盡。
李氏等女眷的思維還沒轉化回來,還帶點從前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想法,牆的高度絕對要擋住人的視線才行。
魏林夕也覺得需要高牆,不管和村裏人關係好壞,高牆讓人安心啊。
而裏邊房屋就按照村裏的大部房屋的布局,正房三間,左右廂房各三間,正房後邊是廚房。
後院再建一個馬棚,還有堆柴火的棚子,他們現在住的這兩間草房也不用拆,正好劃在後院修一修用作庫房。
至於為什麽廚房建在正房後邊,魏林夕是想搭火炕,但這個建議被李氏嚴辭拒絕,說什麽也不同意在正堂搭火炕。
正房三間自然是給給長輩住的,除了中間的廳堂之外,右邊是李氏帶著劉姨娘住。
小齊氏新寡,為了和其他人隔開,就讓她帶女兒住在正房左邊一間,算是住在婆婆眼皮子底下,能避免很多閑話。
於是魏林夕就打起了小心思,李氏不成了她就去遊說小齊氏,就一句話,安寶意還那麽小,不搭火炕怎麽撐得過這裏寒冷的冬天。
再說火炕這個事,鬆樹村家家戶戶都有,就是她們的婆婆看不起這種農家土辦法。
小齊氏為母則強,第一次反抗了婆婆的意思,堅持要在屋裏搭火炕。
魏林夕開心的不行,打算以後就過來蹭炕,還慫恿小齊氏同意將火炕弄的大一點,這樣白天的時候寶意就能在上邊玩,不用怕下地出門被凍到。
魏林夕又去遊說家裏其他的人,不過除了錢氏,其他的對火炕都反響平平,最大的原因是不想住在土炕上。
至於安子珝,他的意見不重要,魏林夕已經打定主意在自己住的屋裏搭火炕了。
隻是除了正房,其他的房間燒火炕都不是太方便。
魏林夕不服氣地哼哼,以後就等著真香吧。
等到了冬天,快能將鼻子凍掉的時候,你們就知道火炕的好了。
“氣呼呼地做什麽,因為大家不願意搭火炕?”
安子珝從後山上剛運下來一車土,就看著自家小妻子虎著臉走出來,端著一些黃豆,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他這次也見識到了自己這位小妻子的固執,這兩天上躥下跳的慫恿家裏人換什麽火炕。
“我還不是為了家裏人著想,你又不是沒去過村長家,村長家也炕。”
“是,聽著是很方便,不過在炕上招呼客人,總歸是再說這山上柴火充足,到了冬天用柴取暖也一樣。”
安子珝對自己睡什麽床沒什麽強求,魏林夕想折騰就隨她折騰,但別人不願意也犯不上生氣。
“行吧,你看著吧,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魏林夕神神秘秘說了一句,然後端著挑好的黃豆回去了,她還要發豆芽呢。
被留下的安子珝搖了搖頭,“總是說奇怪的話。”
然後他就接著卸土,有村民會幫忙將土混合好,然後做成泥胚磚。這方法還是魏林夕教他的,他在教給村民,試了一兩次才成功。
而做好的泥胚磚要先曬個三四天,然後再翻麵曬個三四天,均勻幹透就差不多了。
還有一夥人已經開始挖土,打算打地基。
至於房梁的木頭也已經準備好,現上山砍是來不及,是從別的村拉回來了,花了幾串銅錢。
聽說是留著給兒子蓋新房娶媳婦的,結果兒子上了戰場沒能回來,最後人沒了,留著這些東西也沒用了。
李氏不想用這些,覺得不吉利,但也沒有更合適的了,而且要說不吉利,他們現在踩的這片土地才更不吉利。
“二哥,你能幫我們去大桶水嗎?”
將要發豆芽的豆子弄好,魏林夕準備和錢氏去做午飯,結果發現沒水了。
挑水要去二裏外的小河邊,家裏唯二兩個能幹活的都忙著,魏林夕隻好來喊安子文。
“讓子珝去吧,子文身體不好。”
劉姨娘正端著一碗水給安子文。
到了村裏的也不能太突出,家裏已經不讓劉姨娘喊公子,暫時允許她喊小輩們的名字,當然這個暫時允許是李氏說的。
“子珝在外邊運土鏟土呢。為了做土坯,二叔也來回打了好幾趟的水了。我看二哥也沒什麽事,不如出去走走也好,水一次少打點也沒事。”
魏林夕笑意不變,連八歲的安子明都出去幫忙了,而安子文一個大老爺們整天躺在**算什麽。
而且不就是腿有點跛,身體弱點,那一桶水拎不動半桶水也行吧。
魏林夕覺得安子文純粹就是閑的,老是想東想西,要是身子真弱也不可能走過這幾千裏到黑水城啊,偏偏劉姨娘還慣著他。
一隻不大的水桶被放在了屋子正中央,那個大小就是村裏的婦人也能提得起來。
“我去,我去吧。”
安子文不顧劉姨娘阻攔,從**爬起來,拎著水桶不緊不慢地出去了。
魏林夕看著那個有些孱弱的背影,覺得也不是那麽五可就要,找點簡單的活讓他忙起來就沒空想這想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