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村尾的空地上都是人,大.大小小的都是來看打井的。

打井比蓋房子麻煩,這些人都看的新奇,心裏也著急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喝上井水。

安家的房子也漸漸上了正軌,地基早就打好了,這幾天太陽也好,土坯也曬好了已經開始上牆了。

“這用土坯壘房子,看著和用青磚的也不差什麽,比咱們直接用辦好的泥網上壘的可板正多了。”

村裏還是第一次用這種方法蓋房子,因為土坯做的四四方方的,壘起的牆也整齊,不和他們蓋房似的,有時候掌握不好,牆都歪歪扭扭的。

“這城裏來的人就是知道得多,以後我家蓋房也要蓋土坯的。”

“李老三你家不是要蓋青磚房嗎,怎麽又蓋土坯房了。”

有好事的村民打趣道。

“青磚房誰不想住啊,可也要有錢啊,蓋三間青磚房把我家掏空了也不夠啊。”

“我看這土坯磚的就挺好,摻點青磚進去,住個百八十年不成問題。”

幾個村民一邊幹活一邊嘻嘻哈哈地說著北地的方言。

魏林夕就坐在屋裏,隔著門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

其實從前沒人想過用土坯磚不是因為他們想不到,而是有錢的都想住青磚的,沒錢的就暫時住泥胚堆起來的房子,既省時又省錢。

而且這裏常年有韃靼人騷擾,說不定哪天就被放把火燒了村子,再用泥胚搭一個房子也不費事,又何必費事費力地曬什麽泥磚呢。

“幫忙就幫忙,這些人整日在外邊嘰嘰喳喳的真沒規矩!”

安雨樂一把將手裏的繡繃子扔進了笸籮裏,耷拉著一張臉不高興了。

最近安家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但李氏嫌外邊來來往往的人,拘著兩個姑娘和守寡的大兒媳婦不讓出去,她們也隻能在屋裏做做針線。

好在家裏的冬衣也要準備起來了,她們也算幫上了忙。

而給這些人做飯的活就壓在了魏林夕和錢氏的身上,還是安子珝看她們一次要做二十幾個人的飯,主動將劉姨娘喊出來幫忙。

魏林夕可不會針線,也幸好李氏沒讓她的在屋裏做針線,不然她悶也悶死了,還是做做飯,順便和大娘大媽們聊天更快樂。

沒錯,在魏林夕糖衣炮彈和甜言蜜語的攻擊下,她已經成功打進了鬆樹村婆婆媽媽的隊伍中,還帶著錢氏也一起。

現在魏林夕已經知道老村長為什在村裏這麽有威信,以及和相鄰村莊的恩恩怨怨,還有其他村都不願意將女兒嫁到鬆樹村的原因等等。

而鬆樹村的人也對安家又的新的認識。

雖然看著不好接近,家裏的婦人也不怎麽出門和她們說話,但是安家的小媳婦好相處啊,不笑不說話,見麵就稱呼嫂子大娘。

最主要是長得也好看,聲音也好聽,和她說話不自覺地就覺得開心,還能長見識呢。

而在得知魏林夕嫁人的第二天就跟著夫家流放,鬆樹村裏對她的評價更上一層樓。

不僅能跟著夫家吃苦,還能安於現狀,操持家務,在北地,這就是最理想的兒媳啊。

這裏可不喜歡什麽丈夫死了,妻子為表忠貞一起去死。

在這裏,丈夫死了,做妻子的就應該擔起家裏的重擔,管他什麽拋頭露麵,將兒女好好地撫養長大才是正理。

這些誇獎被魏林夕聽了都有點臉紅。

“村裏的嫂子大娘就是太熱情了,我都被誇得不好意思了。”

魏林夕一邊將炒好的菜盛出來,一邊自誇道。

安子珝就坐在木墩子上燒火,聞言也隻是笑了笑,沒打斷某人的自賣自誇。

因為明天又是安子珝要去訓練的日子,魏林夕要給他準備吃的東西。

在非戰時,訓練都是自備一天糧食的,前幾次家裏太忙也顧不上,安子珝帶的都是饅頭大餅之類的。

等魏林夕稍微有點時間了,就想給他做一個飯盒,就是她手藝不行,一塊木頭坑坑窪窪也沒弄出什麽。

最後還是安子文看到了問了一句,半天就給弄出一個三個小格的飯盒,連蓋子都是嚴絲合縫的。

知道是安子珝用來盛飯的,安子文還細心地將毛刺都給打磨了一遍。

魏林夕將飯盒裝滿,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覺得自己的手藝真不錯。

其實裏邊都是些家常菜,包著的兩個饅頭還是粗麵做的,但因為碼得整整齊齊,看著就賞心悅目。

“我在鍋裏放了兩個包子,你明天一早直接蒸了吃,下邊鍋裏還有兩個雞蛋呢,你別忘了。”

魏林夕不放心地說道。

安子珝一大早就要去,很貼心的不讓魏林夕早起給他做飯,所以早飯就提前放在鍋裏,隻要熱一熱就能吃。

“哦對了,這個拿著,我在裏邊放了一點點糖,明天你灌熱水進去,可別給別人喝。”

魏林夕又拿出一個竹筒,外邊包著了一層,能保點溫。

“知道了,小管家婆。”

安子珝看著魏林夕忙忙碌碌,心裏有些暖暖的。

他想伸手摸一摸魏林夕有些淩亂的發絲,但還是忍住了。

“哼,管家婆怎麽了,你看看你家裏,沒有我怎麽能行?”

魏林夕驕傲地揚了一下臉。

別看李氏還是明麵上的當家人,但裏裏外外拿主意的都是魏林夕,其他人也服她。

魏林夕覺得自己可重要了。

“對對對,我沒了你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