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娘子,今天我家男人去了百戶所訓練,我來給你幫忙,我力氣可大著呢。”

每當百戶所集合訓練的日子,來安家幫忙的男人就會少一半,不過卻會有一些婦人過來幫忙。

魏林夕曾看到過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媳婦,扛著一大根木頭就過去了,當時驚訝的差點沒把眼珠子突出來。

“嫂子收著點力氣,別等你家大哥回來怨我們把你當男人用呢。”

魏林夕就在廚房外邊給雞拔毛,笑嘻嘻地回了一句。

這個就是一人扛一根木頭那個,因為家裏排行老三,嫁了人姓張,大家都稱呼張三娘。

雖然一樣才成親不久,但張三娘絲毫看不出羞澀,和一般婦人一樣。

“別管他,就他還沒我力氣大呢,我要不是個女人肯定比他強。”

“魏娘子今天又做什麽好吃的,我家當家的每次回去都說你的飯菜好吃,見著我做的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

“這不還不錘他?”

張三娘嗬嗬一笑,大氣爽朗。

這裏的生活雖然苦,但卻是不缺肉的。

農閑的時候,男人們帶著弓箭去林子裏轉一圈,總能獵到點什麽。

魏林夕手裏的野雞,就是從村民手裏收來的,一共兩隻,她打算都燉了。

這缺的不是打牙祭的肉,而是糧食,是蔬菜。

幸好魏林夕提前發好了豆芽,打算和雞一塊燉,就是這個時節沒有蘑菇,不然小雞燉蘑菇肯定好吃。

因為提前在黑水城裏采購過,做飯的調料的還算齊全,油鹽醬醋是都有了,而魏林夕做飯又舍得放油,做出來的飯菜當然好吃。

鐵鍋已經架好了,這鍋還是從村長家裏借的,因為魏林夕買的鐵鍋還沒打好。

這年頭冶鐵不易,鐵又是戰備材料,哪怕打個鐵鍋都要有村長擔保,鐵匠鋪還會上報,而一口鐵鍋就花了好幾兩銀子。

安雨欣燒火的技術已經很好了,火勢很足,她也隻這時候被允許出來幫忙。

魏林夕直接舀了半勺油進鍋裏,接著下調料,隻聽刺啦一聲,半勺醬油倒進去,和一盆雞肉一起翻炒。

現在的醬油都是純黃豆醬油,味道是不錯,就是貴啊,於是魏林夕悄悄倒了點超市的醬油。

但掌勺的隻有她,也沒人注意安家的醬油一直吃不完。

當然,明麵上買醬油的銀子還是要的,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都藏進自己的小金庫裏。

香味很快就傳了出去,幫安家蓋房的沒一個不說香的。

魏林夕舉著木勺一個勁地翻炒,見炒得差不多的再加水,蓋上鍋蓋。

“一會兒水開了再用小火,不用一直守著。”

交代了安雨欣一句,魏林夕又去洗豆芽。

她發的黃豆芽已經好了,一顆顆飽滿的黃豆子,一指節長的小芽芽。

沒有條件就創造條件,就暫時用黃豆芽代替蔬菜吧。

因為安子珝不在家,雞肉燉好之後魏林夕特意舀出來一碗給他留著。

“妹子,你可真是好手藝啊。”

“那嫂子就多吃點。”

說著,魏林夕又給說話的人添了半勺菜。

張三娘沒有因為自己的大胃口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繼續吃。

“妹子我看你家缺菜啊,我家地窖存了不少菘菜呢,明天讓我當家的給你抱幾顆來。”

將碗的湯也吃感覺的張三娘,一邊幫魏林夕收拾碗筷,一邊說道。

菘菜就是白菜,是這個時節到明年春天最主要的蔬菜,不過這個不是重點。

魏林夕這才想起來,地窖啊,他們居然沒有規劃過地窖!

晚上安子珝伴著夜色回來了,魏林夕看他臉色還好,就去廚房溫飯,還問了在百戶所的事。

因為沒有能吃飯的地方,安子珝隻能委屈地窩在廚房的灶台上吃飯,坐的是燒火的樹墩子。

但安子珝卻安之若素,哪怕在這種環境中,也能看出良好的教養。

等晚飯端上來的之後,安子珝隻是笑了一下,就拿起筷子開吃。

魏林夕不是一般的偏心,他碗裏的肉都是最好的部位,雞腿雞翅,又燉得軟爛了,香噴噴的。

本來吃得很飽,沒事出來瞎逛的安子明,也忍不住流口水,不過沒有他的就是了。

趁著安子珝吃飯的功夫,魏林夕提到了地窖的事。

魏林夕都忘了,安子珝就更不懂了,他一個侯府公子哪見過地窖啊。

不過既然大家都有,就代表有用,挖一個也不費事。

等安子珝吃完之後,魏林夕又提到了廁所的事。

沒錯,魏林夕從來不知道,有一天她會因為蓋茅廁的問題和人出現分歧,而且這個分歧到今天還沒解決。

“你這碗肉是不是賄賂我的,每次都讓我去開口。”

安子珝接過魏林夕洗了一遍的碗筷,放進清水裏又洗了一遍,隻不過他不常幹這活,顯得笨手笨腳的。

“你怎麽能這麽想我呢,肉一出鍋我就給你留了,地窖的事是三娘後來提我才想起來的。”

魏林夕語氣有點著急,這人怎麽能這麽誤會她,生氣。

氣鼓鼓的臉頰,還叉著腰看人,隻是那眼睛裏卻隻有狡黠沒有怒氣、

“你不說就算了,以後家裏吃不上菜,可別怪我,反正我又不管家。”

魏林夕聳聳肩,開始光棍了。

明明她的動作很不雅觀,但安子珝就是看得可愛。

這個人每次都能給他驚喜,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一起洗碗,氣氛總是輕鬆愉悅了。

“好好好,我去說,我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