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安雨樂徹底絕望的時候,一個人的到來又出現了轉機。

三皇子。

他無視於宮婢們的阻攔,直接闖了進來,甚至直接讓人將那丫鬟給製住。

有人掀開了她臉上紅色的蓋頭,入目的就是一張摻雜憤怒和擔憂的臉龐。

安雨樂從來沒在他臉上見到過那樣的表情,她說不出話,哪怕是激動異常,可是全身卻是軟綿綿的,隻有那止不住的眼淚說明她是多麽的驚惶。

別怕。

這是安雨樂聽到元宏浚說的第一句話,也是最讓她安心的一句。

三皇子帶的人明顯是自己的心腹,就算見到本來是康泰公主的人換成了人也沒有多看一眼。

隻是在三皇子的示意下去給安雨樂把脈,然後給她聞了什麽刺鼻味道的東西,身體的綿軟就緩解了很多。

三皇子朝著元宏浚揮了揮手,元宏浚會意直接將安雨樂打橫抱了起來,他們走了另一條路離開。

之後元宏浚一路策馬,將安雨樂送回了城。

他其實很想留下她,想再安慰她,可是元宏浚也知道安雨樂不能消失太久,久一點風險就更大一點,最後隻能忍耐著將人悄悄送到了趙家門口。

很快,三皇子的人也到了,元宏浚和他們會合,這才沉著臉進了趙家。

安雨樂哭夠了,和魏林夕安子珝講明白了其中的關竅,聽得兩人都皺起眉。

不過魏林夕是因為擔心,而安子珝更多的是憤怒和恨鐵不成鋼。

“你是三歲小孩嗎?還是離開的侯府就沒了危機感,康泰是什麽人你不知道?敢喝她的東西?”

安子珝像是沒看到安雨樂惶惶的神色,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教訓。此刻他絲毫沒掩飾自己的脾氣。

現在是把安雨樂摘出來了,要是人被送到了韃靼再被人發現,這次安家就不是抄家那麽簡單了。

就算知道罪魁禍首是康泰又怎麽樣,京中那些人不這麽以為,而皇位上那位隻會考慮該如何平息韃靼人的怒氣,這次安家恐怕就要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了。

魏林夕瘋狂給安子珝使眼色,想讓他溫和一點,畢竟小姑娘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怎麽剛回來就這麽疾言厲色的,再留下什麽心理陰影。

再說了,誰能想到那個康泰公主會這麽大膽,而且她也沒看出來。

魏林夕理解安子珝的想法,但這件事實在怪不到安雨樂頭上,她隻是個受害者。

安雨樂被訓的抬不起頭,因為她確實大意了,畢竟她從前和康泰不和,而這次居然因為她的三言兩語就放鬆了警惕。

隻是安子珝的樣子讓她有點害怕,不自主的又往魏林夕的懷裏靠了靠。

“別以為你三嫂護著你就萬事大吉,以前你是侯府嫡女,有胡鬧的資本,可現在你隻是一個平民百姓,這件事真要傳到京中,你連一個辯白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安子珝說的隻是最壞的一種情況,事情若是真的發生了,他盡全力斡旋也不是沒有生機,隻是若不說的嚴重一點,有些人就不知道害怕。

安子珝以為安雨樂變了很多,她也確實變了,隻是一個人的性格是經年累月養成的,就算是改變可性格裏隱藏的那些東西是不會消失的。

安雨樂內心深處還保留著那份驕傲,以及一些驕傲的,所以她沒有深究康泰的示弱,並且不認為康泰會對她下手,這才著了道。

“我知道錯了。”

安雨樂不是第一次見安子珝發火,但這次這把火燒到了她自己身上,還是這麽旺的一把火。

甚至一瞬間,讓安雨樂有了當年他們父親訓斥她的時候,甚至比那個時候還讓她害怕。

“好了,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不是魏林夕非要護著安雨樂,著到底在別人家裏,哪怕外人有伊香看著,也還是要小心一些。

“身體還難受嗎,她給你下藥不會有什麽後遺症吧?”

魏林夕看安雨樂還是一副懨懨的樣子,怕康泰給她下了什麽下三濫的藥,再留下什麽後遺症。

“有點沒力氣,大夫說多喝點水緩一緩就好了。”

安雨樂小聲的說道,她的嗓子因為藥物的關係,還有點沙啞。

“那就好,那就好,一會外賣就和趙夫人辭行先回家去,雨欣也嚇壞了。”

其實魏林夕自己也嚇壞了,不過她到底比兩個小姑娘大一些,又覺得是嫂子,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辭行。”

安子珝沒再罵安雨樂,也緩和了神色,和之前的無異,出門告辭去了。

安雨樂是他認定的妻子,是心儀的姑娘,而這次讓元宏浚幾乎要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