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將人先送回了何家,又讓人去找了大夫,這才離開的。

他沒有回去趙家,而是直接策馬去了城外,元宏浚是個值得信任的人,三喜也不是出蠢材,趙家那裏暫時不需要她。

而趙家這邊,康泰公主還沒找到,倒是找到了另一個人,一個隻有十二歲的小姑娘。

有人認出這是康泰貼身侍婢的妹妹,是在一個廢舊房間裏被發現的,發現她的時候渾身被綁著,嘴巴裏也被塞了東西,人不知道吃了什麽一直昏迷著。

這裏是趙家一位死去的姨娘住的,因為這位姨娘死的不光彩,院子已經廢棄好幾年了,平時都沒有往這邊來,也不知道人是怎麽藏進來的。

隻是在這裏卻沒有發現康泰的身影,按理說這是最好的藏身地點了。

元宏浚看看旁邊的幾個院子,那裏是趙千戶的妾室的住處,因為是女眷的居所,所以放在了最後搜撿。

三喜也不想元宏浚難做,一馬當先走在了前邊。

他代表的是三皇子和康泰公主,別人不敢說什麽,可元宏浚要先闖進了女眷的屋子,就算理由充分也免不了被人詬病。

三喜跟在三皇子身邊久了,不說是個人精,可這些事上看的通透,願意給元宏浚行個方便。

趙千戶的幾位姨娘雖然提前得到了通知,但是士兵真的進去之後,院裏的人還是受到了驚嚇。

“搜。”

這裏已經是最後的能夠藏身的地方了,除非這位公主殿下真的長得翅膀飛出去,不然不可能找不到。

元宏浚一聲令下,士兵們就挨間屋子開始搜查,剛開始還順利,但他們要進那些姨娘的閨房的時候,還是被攔下。

“連趙夫人那裏都給行了方便,你們是覺得你們的主子比趙夫人還要金貴?”

三喜看著那幾個攔在自家主子門前的忠仆,也不是不能理解她們,隻是事由輕重緩急,三皇子那邊可等不了那麽久。

“難道讓我請趙夫人前來?”

幾人已經要鬆懈,三喜垮下來臉來還是很能唬人的,這些人默默挪開了步子,士兵們立馬衝了進去。

隻是隨著時間的推進,三喜和元宏浚的臉色就越來越難看,難不成真的讓她逃出了趙家?

“找到了!”

就在這時,某間屋子中一位士兵高聲喊道。

三喜和元宏浚立馬哭疾步過去,士兵就站在門口往床底下的位置指了指。

三喜回頭看了一眼元宏浚,元宏浚立馬會意讓人都退了出去,隻留下三喜和他帶來的兩個人。

等房間裏沒了其他什麽人,三喜才走到了床邊,掀開了那層布簾,露出了床下的人。

誰能想到,一直高高在上的康泰公主,居然會狼狽的躲在一個千戶妾室的床底下。

“公主,請吧。”

三喜無視了康泰那要殺人的目光,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恭敬的笑容。

康泰就趴在床底,微微仰著頭惡狠狠的看著三喜,對他的話充耳不聞,似乎已經自暴自棄。

“還不過來伺候公主。”

三喜喊了另外兩人過來,強迫般的將人從床底下拉了出來,動作有些粗魯。

康泰張嘴就要罵,卻被人眼疾手快的塞到嘴裏一塊帕子,然後手腕也被人綁了起來。

“主子吩咐了,為了避免公主再有什麽奇思,讓我等不U幣顧慮身份,隻要將公主帶回去就好,所以請公主恕罪吧。”

三喜微微躬著身體,這本來是個恭敬的動作,隻是他說出來的話就不那麽恭敬了。

然後他將康泰的頭發弄散了一些,又在她臉上抹了不知道什麽東西,這才讓人將她壓出去。

康泰又是掙紮,又是哼哼唧唧的叫喚,隻是沒人搭理她,就連那些看熱鬧的趙家下人,也隻是指指點點的多看了兩眼而已。、

沒人覺得這個狼狽人可能是公主,他們隻會認為她是不想陪嫁而逃走的宮婢。

康泰被直接塞上了馬車,根本就沒再諸位夫人麵前露過麵,不過她現在披頭散發,臉上還有汙漬的樣子,恐怕趙夫人看見了也不敢認。

“既然人和東西都找到了,那咱家就先告辭了,多謝趙夫人了,三皇子不會忘記這份人情的。”

做戲做圈套,臨走之前三喜還和趙夫人寒暄了幾句。

趙夫人從妾室扶正,也不是蠢人了,自然知道三喜的意思。

“公公放心,今天的事絕對不會傳出去的。”

丟了件東西事小,可這陪嫁宮婢逃走就可大可小了,三皇子作為送嫁的皇子,這些事上首當其衝。

三喜又道了謝,這才帶著人往城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