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營帳中,三皇子看到康泰臨走時的那個眼神,就知道她不服氣。
“她如今恐怕是恨上你我了,她行事乖張,除了自己什麽都不在乎,若是故意在韃靼王子麵前挑撥,恐怕這和親要適得其反了。”
三皇子歎了口氣,可如今也沒有更好的法子。
和親不是他的本意,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裏,若是不能換來幾年的和平,那送去的那些糧食鹽巴真是為他人做嫁衣。
“難道殿下真的以為靠送過去一個公主,就能保證韃靼永不來犯?韃靼狼子野心,終會成為心腹大患。”
安子珝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從來不覺得和韃靼之間的戰爭是一個和親公主能夠解決的,他手底下的兵從來沒有懈怠訓練。
“你這話要是被那些朝臣聽見,恐怕要參你一個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
“天高皇帝遠,隻要殿下不說,誰會關注我一個小小百戶。”
“放肆。”
三皇子嘴上說著放肆,但其實根本沒有生氣。
“元家不錯,元宏浚也不錯,你妹妹這門婚事結的好,他們雖然不能給予我什麽助力,但是有他們守在北地,不用擔心生亂,若是也是一條退路。”
“如今幾位皇子的蹦躂的厲害,就算我再置身事外也是成年皇子了,總有一些人的眼睛會放在我身上。”
其實三皇子已經足夠低調了,而且妻族勢力也不顯,但他到底是健康長成的皇子,隻要活著就是其他兄弟的目標。
也是成年的皇子有好幾個,而且各有各的長處,如今鬥的如火如荼,吸引了不少目光,三皇子才能不那麽起眼。
而諸位皇子暫時還沒把這個沒什麽根基的三皇子放在眼裏,在他們眼中,三皇子這樣的想什麽時候收拾就什麽時候收拾。
“對了,一直想見一見你夫人,卻沒什麽機會,這次王妃給你夫人準備了一份禮物,一會你悄悄帶回去吧。”
“謝過王妃。”
安子珝恭恭敬敬的朝著京城了方向行了禮。
“行了,你獻上的那個個糖脫色的法子,讓王妃賺了個盆滿缽滿,她高興都來不及呢。”
三皇子妃娘家雖然不是什麽世家顯貴,但是也是文官清流,親眷也不少,正好有那麽一家家中行商,做這件事再方便不過了。
至於三皇子為什麽將這麽賺錢的生意交給三皇子妃,除了因為不想太顯眼之外,就是他覺得夫妻一體,願意給妻子的娘家一些好處。
接下來就沒有安子珝什麽事,不過他依舊留下,一直看著康泰公主的車駕進入草原,再也看不到的時候才離開。
不過康泰在離開之前和三皇子說一句話,她讓讓三皇子帶了句話回去。
“三皇兄,替我給五皇兄帶句話吧,雖然他食言了,不過我還是當上了太子妃。”
韃靼沒有太子一說,自然沒什麽太子妃,在韃靼隻有可汗確立的繼承人,簡單粗暴。
而這位迎娶大夏公主的韃靼王子,也不是韃靼可汗公開的繼承人。
不過他能從諸多王子中脫穎而出,迎娶了一位寶庫回去,間接證明了他的實力,還有可韃靼可汗對他的看中。
恐怕不久的將來,他就會被韃靼可汗確立為新的繼承人。
所以康泰說她成為太子妃也沒有錯,她確實嫁給了一位最有可能成為繼承人的王子。
而韃靼人稱呼大夏公主為寶庫也不是空穴來風,因為公主代表著糧食,布匹,鹽巴,各種精美器具,甚至是冶鐵的技術。
不過朝廷那些人就算再是些酒囊飯袋,也不可能將冶鐵這麽重要的技術外傳,頂多是給一些糧食鹽巴,但這也足以讓韃靼人滿意。
隻是康泰公主這說話的語氣就不是那麽正常了,什麽叫還是當上了太子妃。
雖然安子珝距離車架不近,但是他的聽力要比尋常人更靈敏一點,所以將康泰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隻是想確保周圍公主殿下離開,卻沒想到聽到了這樣的皇室秘聞,還是一樁醜聞。
他看了一眼三皇子,雖然看起來嘴角還掛著笑意,但是那冰冷的眼神已經泄露了他此刻是多麽的憤怒。
韃靼王子的騎著馬在隊伍的最前方,正在往後看,他雖然聽不懂漢話,但是帶來的人裏卻有精通漢話的人。
康泰看著三皇子的表情,像是終於搬回了一程一樣,笑著放下了車簾,從此踏上了另一條不同的人生。
而跟在三皇子身邊的三喜,低著頭臉都快要嚇白了,他也是見過一些市麵的,可是這康泰公主透露出來的事太大了。
“看什麽呢?”
元宏浚走到安子珝的身邊,朝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沒什麽異常的。
“沒什麽,二公子有事?”
這位就是悶葫蘆,輕易不會主動搭話,哪怕他是他的大舅哥。
“不知道明日方不方便,我想前去拜訪伯母。”
“不方便。”
這人想什麽都明明白白寫在臉上了,那當然是不方便。
但元宏浚這樣的人怎麽會讓一言半語打發了,他也不說別的,就執著的跟著,然後心平氣和的看你。
“後日歸家。”
這就是同意的意思,這兩天他們都會住在何家,元宏浚就算去家裏也會撲個空。
安子珝說完沒再理他,找人拿了王妃準備的東西,策馬回家去了。
他一個小小百戶,之後的事根本輪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