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元家
都知道元家今天有喜事,府城中有頭有臉的,能和元家說得上話的人家都來了,大門口的客人那是絡繹不絕。
而元家的親眷們一早就來了,親近的跟著元夫人一起招待客人,遠些的也努力的湊上去。
元家的親眷早就知道安雨樂的出身,安家發生那麽大的事,是沒辦法隱瞞的,有人也疑會元夫人為什麽選這樣一個姑娘做兒媳婦。
但再想想這家的大兒媳,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了。
因此,他們也並沒有將安雨樂的嫁妝放在眼裏,畢竟以前再怎麽富貴都是過眼雲煙了。
隻是礙於元夫人的麵子,這些人都打算好了,就算抬過來的嫁妝減薄,他們也隻能說好話。
看元家的做派,就知道元家對這個兒媳婦是多看重了,沒看到元家大少夫人那眼睛都能噴火了。
隻是當安雨樂的嫁妝抬進元家,一件件擺放在院子裏,供大家看的時候,這些還想著,該怎麽找詞圓一下嫁妝減薄的事,此刻都說不出話了。
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自然不可能被安雨樂的嫁妝鎮住,而且她的嫁妝隻能說是中規中矩,並沒有超出很多。
但其中那一整套的琉璃茶具,在太陽光下熠熠生輝的場景,任誰看了也不得不說一句巧奪天工。
就這一套茶具,就要定安雨樂的一大半的嫁妝價值了。
更別說還有些那些沒見過的家具,雖然用料一般,但是奇怪的形製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我也不懂這些,估計是親家心疼女兒,讓特意尋摸了一些稀奇東西來吧。”
說完元夫人就揮揮手,讓人將家具都搬到了新房。
新房裏的家具都是女方陪嫁的,是提前量好尺寸的,不會出現不合適的地方。
有幾個元家的親眷,好奇那些古怪的家具要往哪裏擺,就跟著去了新房。
本來還空****的新房,抬進新家具之後已經開始布置了起來。
就連櫃子裏也要放上好意頭的東西,幾個跟來的女眷這才發現,這櫃子外表看著沒什麽稀奇的,裏邊卻別有洞天。
不是和一般櫃子似的,裏邊都是一格一格的,而是一整個空間,還有一根橫杆,上邊掛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問元家的下人,她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的。
至於那些奇怪的家具,則是被放在正廳另一側的房間裏,牆邊擺著書架還有書案,看起來該是一個小書房。
但那些奇怪的家具又占據了大部分的空間,看起來還挺和諧,就是有些四不像。
有一個好事太太趁著下人沒發現趁機往上一坐,立馬就陷了進去,開始還被嚇了一跳,緩了緩才敢往後靠。
這不像床也不像榻的東西,但是坐著是真舒服。
“你快起來,像什麽樣子?”
同行的一位看著外間忙碌的人,不讚同了看了那一位一眼,像是在嫌丟人。
“你們也來坐坐,這個好坐的很,怎麽能這麽軟啊。”
這位太太家裏是從商的,因為丈夫沒有官職隻能被稱呼做太太,但是她家有錢,比麵前幾位夫人家更有錢。
她覺得自己見過不少好東西,但她身下這個是真沒見過。
“快起來,有人來了。”
通行的兩位夫人嫌她粗俗,哪怕自己是真想去試試,可以不能是這種情況下。
那位太太撇了撇嘴,不情願的站起身,打定主意以後要和這位侄媳婦搞好關係,問問她這家具是從哪兒弄的。
端著東西進來的幾個丫鬟沒發現這其中的官司,正忙碌著自己的事。
“都說元家是娶了破落戶家的姑娘,沒想到這安家有點家底啊。”
“不管怎麽說從前總是富貴過,有些底蘊也不一定。”
“我倒是聽說,他們家其實是被連累的,要真是跟著大皇子謀逆,早被問斬的了,怎麽能到這北地來還建功立業了。”
“可能吧,要不然元家也不可能娶這家的女兒,我聽說三皇子也見過安家的兒郎,並沒有什麽偏待,反而是和元家老二一起被誇了。”
有人的地方有就八卦閑話,何況是在這種場合,大家都開始議論起新娘子的家世。
元夫人也不是不知道,但這種事遮掩是遮掩不住的,不如大.大方方的,而且今天是好日子,可不能讓這些人掃了興。
不得不說元夫人其實是個看得開的,這一點連她的妹妹梁夫人都佩服。不過若不是看得開,早就被家裏的大兒媳給氣死了。
今天這種日子,元夫人就算在不樂意也會帶著馬氏出來迎客,不管外邊是怎麽傳的,但最起碼看起來家裏是和諧了。
豈不知馬氏氣的都快要咬碎了一口銀牙。
之前她就托她娘打聽過安雨樂,知道是鎮上的姑娘,是個破落戶家裏還獲過罪,她就放心了不少。
這樣的人是沒資格和她爭的,也不敢和她爭。
可當那些嫁妝送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這次是她打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