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走了一小會魏林夕就有點累了,再加上屋裏總有火鍋味道,讓剛剛吃撐的她感覺有點膩,於是就將窗戶打開一個縫隙來透氣。

一股冷風襲來,讓魏林夕打了一個寒顫,而這冷風中還帶著冰冰點點的涼,魏林夕定睛一看,原來是下雪了。

“下雪了。”

她將窗戶開大了一些,甚至還伸出手去接雪,本來隻是零星冰碴的雪花慢慢變成了一朵一朵的。

北地的雪總是下的很大,魏林夕其實還挺喜歡下雪的。

“當心著涼。”

安子珝沒製止她的動作,隻是將之前解下來的大氅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

這件大氅是狼皮的,是三老爺特意挑了好狼皮出來,家裏的男人一人做了一件。

平時安子珝京城策馬出去,還要去百戶所,這件狼皮大氅正好派上用場,隻是它披在魏林夕的身上就有些過於大了。

過大的大氅將魏林夕襯的更加嬌小,安子珝直接從背後將她整個人都抱住。

魏林夕直接將窗戶推開,能看到漫天紛紛揚揚的雪花,灰色的屋簷,白色的雪花,毫無遮攔的視線,魏林夕沉浸的其中。

安子珝對於雪沒什麽特別的感覺,隻是因為魏林夕覺得開心,所以他也覺得高興。

隻要魏林夕還在他懷裏,就算是敞開窗戶受凍,心裏也是暖的。

隻是這一幅美好的畫麵,被一個身影破壞了。

因為安排的是最安靜的包廂,所以這間包廂不是對著大路的,而是對著一條小巷子。

這條小巷兩邊皆是民居,走一小段出了小巷子就是繁華的大街,兩邊的民居也算是鬧中取靜。

天寒地凍,再加上這個時間,很少有人會出門,所以小巷裏那對男女的身影就格外的明顯。

當然,小巷子裏有人能有什麽奇怪的,如果這其中之一不是他的妹夫的話。

那兩人一個站在門邊,一個站在門外,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短,看起來也沒什麽過分的舉動,隻是這個時候元宏浚單獨站在一個女子的門前,這就有些奇怪。

魏林夕自顧自的說了好幾句,發現安子珝居然不搭理她,扭頭就發現他正在看著某個方向,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魏林夕立馬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怪她這麽驚訝,因為她低頭看的時候,正好看見那姑娘著急的說著什麽,然後就捂著臉開始哭。

她回頭看安子珝,見安子珝朝她搖了搖頭,然後默默轉身維持著現在的姿勢,什麽都沒說。

他們這可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的看,誰讓時機就那麽正好呢。

他們這個位置其實不算隱蔽,但凡下邊的人警覺一點,抬頭就能看到,但直到元宏浚離開,他也沒有發現他們。

其實這恰好證明了元宏浚心裏沒有鬼,一切都是正大光明的,要不然他早就心虛的鬼鬼祟祟觀察周圍。

當事人都走了,魏林夕將窗戶關好,還沒說什麽,安子珝就叫了人上來。

周圍是什麽情況,他們最清楚,就算沒有刻意調查,但習慣使然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關注。

“她是五天前搬來的,不知道什麽底細,就隻有一個姑娘在這裏生活,倒是沒見有什麽人來。”

“這一片看著人來人往的,但常有官差在這條街上巡邏,所以是最安全的,周圍的房子也不便宜,單一個姑娘住在這裏確實奇怪,她也不怎麽出門。”

來人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清楚了,但是越清楚,剛剛元宏浚出現在這裏就越奇怪。

“周圍的人都在傳,這應該是什麽人養在這類的外室。”頓了頓,那人又繼續說道。

“您看要不要”

“不必,你先下去吧。”

安子珝要查這件事不難,隻是他還是相信元宏浚的人品的,若是他調查這件事傳到元宏浚的耳朵裏,那就是傷了兩家的情分。

“這其中應該有什麽內情,我看著元宏浚不像是想和她糾纏的樣子。”

說是這麽說,不過女人的直覺,魏林夕總覺得那姑娘不簡單。

她看的很清楚,有幾次那姑娘像是想往元宏浚身前湊的,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冷臉給嚇回去了。

被人纏上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明天去元家就知道了。”

“啊?怎麽知道,我去旁敲側擊問雨樂,雨樂不一定知道吧,若真是那肯定是瞞著她的啊。”

誰家偷吃也沒有告訴妻子的,當然這是個納妾合法的社會,但養外室和納妾不同。

要是元宏浚真有那心思,怎麽可能告訴安雨樂。

不過話說回來,魏林夕覺得自己應該不會看走眼,元宏浚不像是這樣的人。

“用不著那麽麻煩,直接問正主就行了。”

安子珝懶得弄這些彎彎繞繞的,元宏浚也是直來直往的人,直接問是最好的辦法。

“不過明天你也可以提點一下安雨,縱然元宏浚不是那樣的人,但這件事肯定有內情,不是為元宏浚而來就是為了元家而來。”

生在侯府,安子珝見過不少類似的事,而這種事是最難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