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婆子想過好日子,但卻不想跋山涉水的吃苦,她就想讓劉大去能弄些銀子回來。

這兩年他們生活的雖然不錯,但也根本沒存下什麽錢,楊婆子倒是想住大宅,買幾個丫鬟伺候著,也學人家做做老封君,但他們他們那麽多銀子。

劉姨娘第一次來信她就想著了,這安家肯定是又起來了,不然她一個姨娘哪來的銀子千裏迢迢送信,還是手裏有銀子。

第二楊婆子讓劉大去城裏打聽昨天那個來送信的人,想在這人身上多打聽出一些安家的情況。

這人本來就不是鏢局的人,本來就沒急著走,也根本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他們這些人來回走一趟不容易,幾乎不會空手回去。

當然這人是故意留在這裏等待劉家的人,縱然是劉大一個不善言辭的人也很容易打聽到了。

然後他就又被請回了劉家,說是想讓他捎一封信回去。

送一封信到千裏之外不容易,哪怕是托給商隊順便的事,對楊婆子來說花出去的銀子也很心痛。

但是這次她卻願意見人

請到家裏去,好吃好喝的招待,就是為了打探安家的情況。

一開始這人還說的很含糊,但是在楊婆子拙劣的勸酒之下,他很容易就喝醉了,有意無意之間透漏了不少安家的消息。

比如安家現在做主的是個庶子,已經升任百戶了,很受上官器重;比如安家的有位姑娘嫁給了府城的大戶人家,那一戶在府城可以是說一不二的。

再比如,安家生意做得大,都是三少夫人在後邊管著的,提拔了幹親家的哥哥如今都在縣城安家了。

還有什麽三夫人的侄女去投奔,安家居然給這姑娘找了個好人家,還陪送了一份不菲的嫁妝,現在都是官夫人了。

什麽北地和京城可不一樣,舉人老爺都能當縣令的。

對劉大這種一輩子在地裏刨食的人來說,要不是妹妹嫁的好,他根本不可能見識到那些富貴,舉人老爺對他來說已經是夠不上的存在,更別說什麽縣令了。

劉大憨厚的腦子裏根本沒想太多,隻是覺得安家都是自家侄子侄媳婦當家了,這親娘不會受委屈才對。

此時劉大心裏已經把之前劉姨娘的訴苦當成是女人的嘮叨,聽聽就行了也不用放在心上。

之前楊婆子就是這麽勸他的,現在他是完全相信了。

劉大媳婦和楊婆子想的不一樣,劉大媳婦覺得他們可是安子珝的正經親戚,旁人都得了好處了,他們難道還比不上那些人。

楊婆子心裏卻想,這劉姨娘的兒子當家了,那她手指頭縫隙露點銀子出來就夠他們過日子的了。

三個人懷著不一樣的心思,但是對於安家,對於北地卻沒有那麽抵觸了。

除了醉了的人,剩下的三個人卻說起遠在北地的安家,劉大媳婦抱怨了一句,若是安家還在,她閨女也至於嫁個隔壁村裏,說不定能夠嫁進城呢。

若不是距離太遠,她真的想勸劉大帶著家人去投奔。

不過最後在楊婆子和劉大媳婦的規勸下,劉大還是決定去看看劉姨娘,若是順利開春的時候就能回來,不耽誤地裏的活兒。

劉大媳婦心思也活絡了起來,她其實想跟著去。

以前劉姨娘在侯府沒什麽地位,不讓他們露麵,現在侄子都掌權了,他們也該享享福了。

不止她想去,她還想帶兒子去呢,要是安家肯供她兒子讀書,那就好了。

不過這可是親表弟,供親表弟讀書不比養那個什麽親戚家的閨女更應該嗎?

劉大媳婦越想越覺得就該是這樣的,差點沒忍住去勸劉大帶她去。

不過她現在養成習慣,每次說什麽事都會和楊婆子商量,這次也不例外,但楊婆子卻勸住了她。

劉大一個人去多好,到時候訴訴苦,多要點銀子來是正經的,北地有什麽好的,她可不想去受那個苦。

楊婆子在京城底層過了大半輩子,老了老了倒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她就想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

本來就沒多少底氣的劉大媳婦,被楊婆子這樣說也就歇了心思,天寒地凍的,她其實也不願意受苦。

隻是很多事也由不得她,沒幾天整個村子都知道劉大要去北地走親戚的消息了,但是幾天之後,大家發現走的不止是劉大,而是劉大一家。

因為之前是劉大親口說去北地看望妹妹,還托人弄了些年貨,所以也沒有人覺得劉家人不見了會奇怪。

至於劉大嫁了人的女兒,之前得知劉大要出遠門還給送了東西過來。

後來,同村的人給她捎了劉大一家出門去北地消息,還給帶了一些散碎銀子就,讓她丈夫幫忙照看土地,劉氏也就沒懷疑,還心心念念她爹能夠帶點好東西回來。

而這個時候,劉家一家已經坐上了北去的馬車,隻不過他們是昏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