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隻是想帶魏林夕來見一下人,讓她心裏不要一直牽掛這件事,但好像結果不是很好,之後幾天魏林夕反而做不了別的事,一直記掛著這事。

甚至中途還去看了一次劉姨娘。

不知道是不是看清了現實,她最近確實確實消停了不少,每天就是在屋裏抄抄經,要不就是坐在門口看著院子裏發呆。

隻是她現在還是不允許出門,但不知道是不是抄經抄的心態好了,現在不哭也不鬧,甚至還有心思吩咐丫鬟,說等外邊的花開了折一瓶子來給她。

甚至在見到魏林夕的時候還是心平氣和的,還有心情問她田初柳的身體怎麽樣。

沒有劉姨娘的攪和,田初柳自然是一萬個好,甚至和安子文的感情都好了不少。

隻是不知道當安子文的身世被揭開之後,她會怎麽樣,可是誰也沒想過這其中會有這樣的內情。

魏林夕甚至有一種略荒謬的想法,這算不算是騙婚?

現在田初柳的肚子已經大了,不過因為養的好,大夫也說她身體好這一胎很健康,就算是受到一點衝擊應該也能扛的過去。

魏林夕不知道安子珝想什麽時候揭開這件事,但她都會尊重他的意見,更不會去勸說什麽等安子文的孩子降世之後再說。

這對安子珝來說不公平,而且時間久了容易出現意外,魏林夕能做的隻能是對田初柳多照顧一些。

在這件事裏安子文雖然是既得利益者,但當時他還小,而田初柳更是無辜。

安子珝審問楊婆子那天魏林夕也去了,不過他們沒有露麵,隻是在屏風後邊看著他們問話。

楊婆子和劉家三口是分開問話的,進了屋沒等說話就給跪下了,先是求饒再是懺悔,劉大媳婦直接就坦白了楊婆子不是她娘,想問什麽都行,隻求放過她的孩子。

楊婆子也是個沒什麽骨氣的,她平時的那幾分心眼也通通不頂用了,從二三十年起開始懺悔自己做過的虧心事。

別看她一個老婆子,做過的虧心事還不少,比如什麽給人接生出了問題,她就將問題推到孩子身上,說什麽丫頭片子克母。

給沒到日子的孕婦催生,就為了這人婆婆算了日子,一定要孩子在好日子裏生下來。

還有什麽弄點沒什麽用的偏方賣給不容易懷孕的女人,幫哪家紅杏出牆的婦人打個孩子

不過在到了劉家之後,她做這些事就少了,而且幾乎不出去幹活,當然也沒什麽機會做虧心事了。

當然她也交代了幫著某個大戶人家的妾室隱瞞了她兒子腿腳有毛病的事。

而劉大比他們嘴巴要嚴實一些,也可能是他真的為人忠厚,沒做什麽虧心事。

不過也不著急,這隻是第一輪,等之後將他兒子帶走,都不用威脅,他大概自己就全招了。

“她說的是真的嗎?真就這麽簡單,什麽都沒發現?”

見人被帶下去了,魏林夕才開口。

“一半一半吧,可能本來不知道什麽,隻以為是那個小妾不敢將這件事說出去。”

“隻是後來她去了劉家生活,是什麽樣的秘密能讓她後半生有了依靠?就算是個傻子也應該有所猜測。”

剛開始或許隻是拿了銀子而已,隻是劉姨娘應該是不放心,才弄出了後邊這一出,這楊婆子就沒有懷疑,就那麽理所當然的去了劉家?

而且安家在京城還是有幾分名頭的,安子文學走路的時候被發現腿腳不好,這件事也沒能隱藏多久。

楊婆子家在京城,哪怕自己過的不好,可她做的是接生的活兒,接觸三教九流多,真的一點沒聽說過?

安子珝不太相信。

“那她沒說實話?”

要是楊婆子真有那麽多心機,那這個人就不怎麽好對付了,最怕到時候反水,再反咬安子珝一口。

“也可能是做戲做久了,都忘了當初到底是個什麽樣子了。”

安子珝冷笑了一聲,看來這楊婆子需要特殊對待一下了。

之後的花名他並不想魏林夕看到,好聲好氣的將人哄走了,走之前給了那些手下一個眼神,那些人就明白了。

不過是一夜的功夫,那些似是而非就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