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婆子果然猜到了一些,不過她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接生出的孩子腿腳有問題,這件事是確定的。
當時在產房的不止楊婆子一個,但發現孩子有問題的隻有她,隻是她沒有聲張,而是趁著人不注意的時候告訴了劉姨娘,目的隻是想為了討點銀子。
這樣的事她見多了,很多人知道孩子有問題第一反應就是隱瞞。
外邊站公婆,丈夫,若是在這時候說孩子有什麽問題,掃了全家人的興不說,若是狀況嚴重一些,甚至可能會溺死出問題的孩子。
這種事多發生在平民家中,對他們來說再生一個比養一個有問題的孩子更容易。
而在一些大戶人家,生下有問題的孩子就代表失寵。
楊婆子沒少幹這種事,所以輕車熟路的,而且那孩子的腿腳不仔細觀察根根本發現不了什麽,若事後趕緊找大夫醫治一下也不是沒有治愈的可能。
當初楊婆子自己想的很好,但卻算不到劉姨娘有那麽大的膽子。
而事情剛開始也確實和楊婆子設想的那樣一樣,她得到了一筆封口費,是一隻金的絞絲鐲子。
因為劉姨娘很喜歡這個鐲子,幾乎是睡覺都會戴著,所以生產的時候她身上也就隻有這個能拿得出手來。
最後楊婆子得了一個金鐲子,劉姨娘守住了她的秘密。
本來這件事在楊婆子這裏也沒什麽,就這麽過去了,結果幾年之後劉姨娘又找上她,但這次卻是打著認親的借口。
楊婆子才不管那麽多,隻要是有利可圖她都更敢幹,結果沒想到還真掉到了福窩裏。
至於知道興平侯府嫡出的二公子腿腳不好這件事,已經是在幾年後了。
楊婆子的第一反應就是,劉姨娘是不是用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讓自己孩子腿腳的毛病轉移到其他孩子的身上。
又加上劉姨娘不讓她回京城,她就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不過她卻什麽都沒說。
她還想過好日子呢,要是哪天日子過的不舒心的了再以此敲打劉姨娘兩下,挖點銀子出來。
而楊婆子最後招供的也是這個,她說劉姨娘肯定用了什麽偏方髒法子,詛咒了家裏大老婆的孩子。
安子珝將這份口供拿給魏林夕看的時候,兩人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會顯得她說的話更可信。
萬事俱備,現在就看安子珝要在什麽時候揭開這件事了。
不知道是他還沒有計劃還是有別的想法,看起來他並沒有什麽急迫感,反而一副閑適的表情。
隻是下午安子珝就吩咐人將大夫請到了家裏,而兩天後正好是劉姨娘的生辰,
之前家裏人生辰,魏林夕都會準備一碗長壽麵,後來有錢了,麵還是會準備,同時也會置辦一桌席麵,就是每個人的預算不同而已。
但今年劉姨娘的生辰,注定不平凡。
“在我生辰的時候,她改變了我的人生,我還她一次,這才公平。”
這麽多年來,安子珝從來沒有過一次自己的生辰,就算是另一個生辰,家裏能記得的有幾個,倒是大廚房,每年都會準時送一碗壽麵,就算是過了生辰了。
“那我吩咐廚房,那天多準備一點好吃的,就當是提前慶祝了。”
魏林夕覺得飯還是要先吃的,不然不知道到時候還有沒有心情吃飯,再說了,不吃飽點,萬一到時候空腹有太激動,出了問題怎麽辦。
“對了,昨天大夫給家裏的人把過脈了,沒什麽大事。”
其實魏林夕主要想說田初柳的胎沒什麽問題,身體也強健。
“好。”
安子珝拉著魏林夕的手,兩人就那樣四目相對,並沒有什麽激烈的情感碰撞,但是相視而笑間卻有著讓人莫名心安的情意。
揭開那個真相的日子越近,安子珝心裏反而更平靜了,他也不去想其他人是什麽樣的反應,會不會承認這個事實。
隻要他去做了這件事,隻要魏林夕相信這是真的,其他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或者倒時候我們可以出去散散心,就我們兩個。”
魏林夕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身份的轉換總會讓人有些不適應,而且這件事大家應該也需要有一個接受的過程。
不管其他人是怎麽想,不管安子珝要怎麽做,魏林夕都是支持他的,所以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暫時出去散心是最好的選擇。
而且她和安子珝幾乎沒過過什麽二人世界,趁這個機會也好。
“再過兩天桃花就要開了,我讓人打聽一下哪裏賞桃花最好。”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是該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