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沒什麽人記得劉姨娘的生辰,但是這一天全都聚齊了,連安雨樂都被特意叫了回來。

除了過年過節,家裏已經很少有這麽齊全的時候,大家都知道安子珝有話說,但沒人知道會是那樣一件足以震動整個安家的事。

魏林夕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菜色,連酒都是她剛啟封的葡萄酒,所有人都吃的很好,桌上的氣氛也很和諧。

魏林夕端著一杯葡萄酒,試試抿了抿並沒有喝,看著大家吃的差不多,看著安子珝站起身敬了大家一杯酒。

他今天喝的有點多了,但還沒到醉的地步,隻是因為酒精眼尾染上一些紅,讓本就突出的長相更加的驚人。

安子珝飲盡了杯中酒,但是卻沒有坐下,大家也都不約而同的停下動作,看著他。

“今天是姨娘的生辰。”

安子珝一開口,其他人臉上都出現了迷惑的表情,雖然表情不至於不好看,但顯然沒人預料到安子珝會突然這麽說。

“本來做親兒子的是該獻一份孝心,隻是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這份孝心倒是不知道該不該獻了。”

不等有人說話,安子珝就朝外邊招了招手,立馬有人將劉家三口加楊婆子帶了上來。

剛開始大家隻是覺得奇怪,等看到那個男孩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看向了安子文。

那個小孩長得太像安子文了。

鑒於之前就出現了認親那一處,不由得就讓人多想,田初柳的臉色變的有點難看。

魏林夕一看就知道他們是想岔了。

“這位是劉姨娘的兄長,嫂子還有侄子,這位是當年給劉姨娘接生的產婆,劉大的假嶽母。”

短短幾句,包含的信息量很多,但背後能夠聯想的事更多。

“將你之前招的再說一遍吧。”

“我,我都說了啊,當年劉姨娘生下的孩子腿腳有病,我就是財迷心竅幫她隱瞞了這件事,別的我什麽都沒做啊。”

“後邊那些事都是她自己的做的,肯定是她自己找法事,把自己孩子身上的孽都轉到大婦的孩子身上了,這真的不關我的事。”

楊婆子一個勁的求饒,說話也有點顛三倒四的,但大家還是聽懂了。

“還有呢?”

“還有,還有,是,是她自己心虛,知道我無兒無女就找到劉大媳婦當我閨女,想讓我給她保守秘密,我沒再做什麽虧心事了,真的沒有啊。”

楊婆子哭了又喊,她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要問她這件事,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麽身份,怎麽可能不怕。

“子珝,這是怎麽回事?”

三老爺最先忍不住,驚訝的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劉姨娘的孩子生下來腿腳就有問題;她為了隱藏這件事賄賂了產婆,甚至給產婆找了後半生依靠;她還有一個長得像安子文的侄子。

而且,還有劉姨娘對於安子文格外的關心照顧,對於安子珝的不聞不問

他們就算是再傻也猜出什麽了。

如果這個婆子說的是真的,那麽就是安子珝和安子文的身份被調換了。

“三叔,我其實也很疑惑,我是誰,我的生母又是誰。”

安子珝的聲音中帶著點落寞。

以往他大部分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七八分都是裝的,但這次不是,這個問題曾經困擾了他幾年。

當別人的少年時代恣意美好的時候,他卻好像走進了層層迷霧之中,沒有同伴,更看不清方向。

就在這時候,魏林夕起身走到了安子珝的身邊,輕輕的牽住了他的手,對他輕輕笑了一下。

“這事太大,我覺得應該帶人過來,讓大家來評斷一下。”

安子珝始終沒有說出口身份的問題,他不想說,也不屑說,他爭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身份,而且現在他也不屑於爭這個。

但是他不爭,不代表別人就能來拿。

安子珝的話落,大家都沒什麽反應,也不是沒什麽反應,而是這件事太過離奇,他們都被震驚的做不出別的表情。

“先將劉姨娘帶上來問話。”

還是三老爺最先反應過來,相比較女眷來說,他更看重的是家中嫡庶身份分明,不容混淆,更不允許以庶亂嫡。

若安子珝是個嫡子

“那個孩子長得像二哥,難道是二哥的私生子,可是為什麽要帶劉姨娘來問話,難道她早就知道?”

完全在事情之外的安子明貌似小聲的和安子康咬耳朵,隻是周圍太安靜了,大家全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