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文是一個多月之後才重新出來見人的,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了一些,不過卻特意找了安子珝一次,鄭重其事的道過歉。

還讓田初柳來探魏林夕的口風,以後還需不要他做哪些手工活,需要的話他可以不收銀子。

魏林夕沒有答應,之前都說好了,以前如何以後還是如何,她知道安子文想要補償,但是卻不想代替安子珝接受。

這次安子文也很知趣,而且開始有意無意的避開安子珝,估計他自己見了也會尷尬。

不過安子珝一向是早出晚歸,有空閑時間也會待在小院陪魏林夕,除了大家用飯的時候兩人能見麵的機會很少。

家裏好像又回到了從前一樣,但其實仔細觀察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倒是有一件事讓魏林夕犯愁,那就是劉家一家人。

楊婆子直接和劉姨娘撕破臉了,劉家是不可能再供養她了,以後隻能是自生自滅,也算是為前些年她做的那些虧心事贖罪了。

而劉家人,雖然不知道劉姨娘的所作所為,但卻為劉姨娘的隱藏行為提供了方便,甚至拿著安家的銀子過著富足的日子。

前幾年安家可也是過苦日子的,劉家人比他們過的還好呢。

旁的親戚舊友還有風頭過了想法子接濟的,當初劉家人可是連個麵都沒露過。

安子珝知道魏林夕心軟,就接手了這件事,讓人將劉家人帶走了。

他不會對他們做什麽,也沒必要,隻是找了人將他們送回去,隻是這一來一回的鎖費的銀子需要他們自己出。

劉家是有點家底,但安子珝鐵了心要敲一筆銀子來,他們一時拿不出那麽多錢就隻能賣地。

接下來自然是早年過什麽日子,以後也過什麽日子,曾經吃了安家的那些藥全都給吐出來。

送他們回去的人是一群長得凶神惡煞的鏢師,光往那兒一站就很能唬人,不用怕劉家人耍賴。

再說他們也不敢,畢竟已經被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一次了,下次可就不是光帶走這麽簡單了。

其實都不用這些人嚇唬,他們自己都要把自己嚇壞了。

回去之後馬不停蹄的賣到了三分之二的田,將銀子給了,幾乎是求著這些人離開。

倒是還留下一些薄田,吃飯是夠了,但再也過不了之前的日子了,也就是餓不死,真的回到了幾年前劉姨娘沒接濟家裏的時候。

等安子珝將那些銀子拿回家交給魏林夕的時候,她還有些唏噓。

心裏想著果然侯府家大業大,劉姨娘還不是很得寵,居然都能接濟家裏這麽多銀子。

但是她又想到安子珝說起以前的生活,看起來劉姨娘是全拿銀子接濟家裏了,一個子都不想給安子珝花。

也就是安子文那裏不缺銀子,不然魏林夕毫不懷疑她會摳安子珝的去補貼。

“你自己收著不用告訴家裏,另外舅舅那邊派人送了一些東西過來,你看著留。”

安子珝對這位素未謀麵的舅舅並沒有什麽意見,其實也不算素未謀麵,他悄悄見過對方,對方卻沒見過他。

不過對方是個端方的人,怕安家新主母沒辦法在後宅站穩繼母的身份,影響了母子情分,他就隻往安家送東西,人就少露麵。

後來看出李氏這個繼母當的不錯,人就更不露麵了,就算是見也多是在外邊見。

總的來說是個好人,但也過於知趣兒了,要是李氏是個裝模作樣,內裏狠辣的人,安子峰和安子文不會有好日子過。

不過作為外祖家,他們有權知道這件事以及後續的處置結果,於是兩家又聯係上了。

其實安子珝的這位舅舅之前就悄悄給安家送過銀子,隻是被李氏隱瞞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而已。

這次的東西卻是正大光明的送來的,多數都是給安子珝的,還有一部分給安寶意,剩下的是禮節性給安家的。

齊家清貴,送來的東西也都雅致,裏邊多有一些筆墨紙硯,應該是按照之前打聽到的安子珝的喜好送的。

這位齊家舅舅還不知道他這個新晉外甥已經棄文從武了。

裏邊倒是還有一些布料首飾,一看就是送給魏林夕的,齊家對她這個小門戶的外甥媳婦並沒有虧待。

甚至她的東西比齊棉絨的還多一些,一看就是補償之前新婚的時候沒能送出去的禮。

隻是給小孩子的東西也送了兩份來,一份自然是給安寶意的,另一份估計是想給她和安子珝的孩子,隻是齊家遠在京城不知道他們還沒孩子呢。

魏林夕看著東西,想起前幾天齊棉絨無意間的話,想著這算不算是變相催生呢。

禮物送來的時候都是分好的,倒是不用魏林夕再費心分,隻有送安家的那一份要分一分給各房。

至於那些送小孩的東西,魏林夕決定挑兩件出來送去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