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夕臉上還掛笑容呢,但是看在那姑娘眼裏就是猙獰譏笑。
桌上其他人都掩嘴而笑,那若有似無飄過去的視線,隻要是不傻都能讀懂其中的意思。
“你!表姐,你看她們!”
自己說不過了居然就告狀,此刻大家也知道這姑娘和馬氏是什麽關係了。
魏林夕不禁想起之前在安雨樂那裏聽到的八卦,不會就是那個姑娘吧。
不等她思索,就聽那位元家大少夫人冷嗤了一聲,斜眼看魏林夕和安雨欣的時候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嗬,什麽窮鄉僻壤出來的,怎麽,以為家裏的姑娘嫁了好人家就來打秋風?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
馬氏說這些的時候那輕蔑的態度好像魏林夕三人是什麽髒東西似的。
魏林夕以為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聽這話的意思就是知道的,那還這種態度說話,看來這位大少夫人對安家意見很大啊。
“就是,你們恐怕從來都沒見過這麽大場麵吧,你知道那些花叫什麽嗎?”
大概是有人撐腰了,馬氏這位表妹也來勁了,隻是這話隻能表現這位姑娘的粗俗無禮,對別人的攻擊性幾乎為零。
就是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麽可驕傲的。
魏林夕其實都懶得和她們爭辯了,和這種人講道理會讓你覺得自己的智商也跟著掉線了。
“怎麽沒話說了?表姐你看看你弟媳婦都是什麽娘家人。”
那姑娘見魏林夕她們都不說話,還以為是鎮住了對方,沾沾自喜的和馬氏說話。
“這位姑娘,都是親戚,不該如此說話。”
同桌的一位太太頂著得罪馬氏的開口,她實在是沒忍住,也不想安家的人受辱,安雨樂對她們這些本家親戚可是不錯的。
“我又沒和你說話,你這麽著急什麽,人家正主都沒說話呢。”
那位太太得了一個白眼,被一個小姑娘這麽搶白,差點沒氣出病來,旁邊的拉著她安撫,倒了一杯茶來順氣。
“三嬸嬸我想去找萼綠君。”
這時候一直虎著小臉看大人說話的安寶意突然開口,脆生生的說道。
“嗬嗬,小丫頭片子是要找誰告狀去,萼綠君?我倒看看她多大臉啊,敢來找我表姐的晦氣。”
馬氏的表妹剛說完,魏林夕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這位姑娘,萼綠君是茉莉花的雅稱。”
安雨欣貼心的解釋,嘴角也掛著笑。
其他幾位太太聽到解釋,沒忍住笑了,還是笑出聲的那種,馬氏姐妹的臉色瞬間就黑了。
“去吧,小心點別跑太快。”
小姑娘以前根本不認識什麽萼綠君,是剛剛才知道這花的名字,因為安寶意很喜歡這茉莉花的香味,說聞著像點心,所以就記住了。
魏林夕將安寶意交到伊香手裏,讓她帶著小姑娘去看花。
“茉莉花就茉莉花,扯什麽別的!”
“喲,剛剛不是你問人家知不知道這些花的嗎,我呀也不知道這茉莉花居然還有個這麽好聽的名字,可是咱們有自知之明啊,不像有些人不懂裝懂。”
之前個被氣到太太這些是徹底順氣了,臉上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位是四姑娘吧,你們家的姑娘真是個個都好,二侄媳婦就是個有學問的,沒想到四姑娘也懂得這麽多。”
另一位太太倒是對安雨欣更感興趣一些。
“是我家四妹妹,才剛定過親,要是五妹妹親自下帖子母親和二嬸是不許她出來的。”
“這樣啊,那四姑娘可要趁機會好好玩一玩。”
聽了魏林夕的話這位太太臉上有點失望,不過說話還是很熱絡的。
“那是自然,這次的賞花宴五妹妹辦的這麽用心,我們肯定好好看看。”
魏林夕也禮貌的回話,大家這麽一來一往倒是將馬氏姐妹給忽略了。
馬氏氣的起身就走,坐到了旁邊一桌上,要不是昨天元夫人說盡了好話,她才不會留下。
那位表妹就沒那麽好機會了,別說旁的地方沒她的位置,她也不願意離席,元家夫人本來就不喜歡了,萬一她走了不讓她回來了怎麽辦?
“我們都是粗人,這些花花草草的就看著好看,還真不懂其中的不同,四姑娘你懂得多,要不給我們說說?”
有人起的話頭,其實也是給安雨欣表現的機會,她想答應但還是先看了魏林夕一眼,直到看見魏林夕點頭這才和大家說起院子裏的花。
她長得溫婉,說話不緊不慢,也沒有賣弄的意思,這邊的氣氛倒是越來越好了。
“五妹最喜歡姚黃牡丹,隻是這花不易得,又不適應北地的氣候,五妹這一盆已經是上品了。”
是上品還不是珍品,但也足夠珍貴了。
安雨欣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裏似乎有光,魏林夕都感歎,難道著古代的貴女教養都這麽嚴謹的,連這些花卉品類都會教。
其實對於安雨樂來說,她是喜歡這些,而對於安雨欣來說,是因為她擅長刺繡,經常繡些花花草草的,又喜歡讀一些雜書,就懂了。
那位對安雨欣的有點想法的太太,看到這一幕就更可惜了,這姑娘要是說道她家那不是親上加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