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幾年前去惠安長公主府裏參加賞花宴,雖然是冬天,但長公主府的花匠卻培育出了鮮花,外邊是冰天雪地,花房卻的暖如春日,花香四溢。”
說著說著,安雨欣突然提到了當年還在京城中的事,她很少提這些,但這次人家都打上家門了,還自謙什麽。
要是以前她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但這兩年她的性格也變了一些。
“其中最珍貴的就是一盆姚黃牡丹,本來此花就難養,何況是冬日養到開花。”
“五妹一見了就驚為天人,長公主說在場的皆可以做一幅牡丹圖,誰的畫最好就將這盆姚黃送給她,最後還是五妹妹拔得頭籌。”
誰還沒見過點世麵呢,說歸說,安雨欣還給安雨樂身上又描了一層光。
惠安長公主現在雖然不怎麽受宮中喜歡,但是封邑富饒,是京中數得上的有錢的主兒,當然名頭也夠大。
果然她說完之後,那幾位太太都露出了驚訝向往的神情。
而馬氏的表妹,臉色由青轉黑,異常難看。但就算是這樣,人家還是穩穩當當的坐在那裏,臉皮不可謂不厚。
“咱們誰也沒見過,還不是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這姑娘還是不服氣,出口就是酸話,但是沒人搭理她就是了。
“難怪當時那個和親公主來的時候點名要見我們雨樂,看來也是有京裏的情分在。”
看吧,人家是抄家了,但見過的世麵認識的人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座的幾位心裏不約而同的想。
魏林夕隻是默默的聽,嘴角的笑就沒停過。這就我們雨樂了,
“四姐這就謙虛了,當初你以牡丹圖為樣,繡了一扇屏風獻給長公主,長公主也是讚不絕口啊。”
就在這時候,安雨樂噙著笑走了過來。
她就知道這邊肯定不安分,結果還沒開席就有下人將這邊的事告訴了她,不過她覺得有魏林夕在,倒也不怕被欺負了。
沒想到不僅沒被欺負,反而是欺負人羞愧而走,自家這個一向不多話四姐今天口才也是格外的好。
“那也是五妹妹的牡丹圖畫的好。”
安雨欣這話倒不是謙虛,當時她能參加長公主家的賞花宴也是被安雨樂帶著去的,安雨樂的畫技確實好,長公主很喜歡那幅畫,隻是當時沒有畫完而已。
後來長公主府來了賞賜,兩人就合作了這幅蘇繡牡丹圖獻了上去。
長公主看過之後確實喜歡,但也沒像安雨樂說的愛不釋手,之後也賜下了東西。
那是安雨欣第一次在京中貴女圈子裏露臉,之前她很少有機會參加這樣的宴席,更別說是出風頭了。
不過這些內情大家又不知道,還不是她們怎麽說怎麽是。
安雨樂這是終於忙完了一些,才有空過來看看,結果讓她很滿意。
再看坐在另一席的馬氏,居然沒鬧起來,安雨樂也是鬆了一口氣。
其實馬氏沒鬧起來主要是因為大家針對的都不是她。
雖說表妹是她帶來的,她愛麵子護著她,但馬氏就不是周全的人,想一出是一出,她覺得表妹給她丟臉了,也會拋下她就走。
其實馬氏就是一個自我的人,心裏隻想著自己。
“快坐下歇歇吧,這忙了大半天了,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吧。”
以為太太朝著安雨樂招招手,安雨樂就坐在了之前馬氏的位置。
“還好,家裏有母親坐鎮,我就是跑跑腿。”
在她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人見她麵前的茶具都換成了新的,安雨樂慢條斯理的端起來喝了一口。
其實她是真的渴了,但規矩使然,做什麽都不會急迫。
隻有魏林夕看出了她掩藏在笑臉之下的疲憊,果然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不好當。
魏林夕默默用公筷夾了一塊點心過去,還沒開宴,也隻能吃點點心墊墊饑了。
不過這元家的點心可比一點心意要精致很多,味道也不錯,魏林夕沒忍住吃了好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