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家宴席上的菜也用了心思,除了一些時令的蔬菜還有的必備的一些雞鴨羊肉,還有幾道用各種鮮花入菜的菜肴。

味道怎麽吸納不說,但是端上來看著就賞心悅目,正好合上今天的主題。

安雨樂這番巧思果然得到接連的誇讚。

魏林夕嚐過一口,味道其實沒什麽太特別的,其實沒有很好的融合鮮花本身的味道或者是特點。

這一點其實很考驗廚娘的功力,不過研究新式菜肴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能在短時間裏想出這麽多新鮮的菜肴,做出的味道還不錯,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北地的飲食風格不算精致,就算是元家這樣的人家飲食習慣也是偏向本地的。

所以桌上的大部分菜肴都不是走的精致精細的路線,這幾道新菜肴一上來,哪怕味道不出眾,可是聽著好聽,吃著也新鮮啊。

席上肯定會說這幾道菜,但是旁人越是誇獎這幾道菜,坐在那裏的馬氏就越生氣。

“大少夫人怎麽不嚐嚐,今天我們可是漲見識了,沒想到這麽多花都可以入菜呢。”

坐在馬氏身側的一個夫人笑著開口說道。

人家其實是好意誇讚,話裏也透著謙虛,她們這些人也算有頭有臉了,不至於見了幾道菜就驚訝的怎麽樣。

可馬氏看不懂這些,或者說她就從來沒想過看懂。

“夫人覺得好吃就多吃點吧,下次說不定什麽時候才能吃到呢。”

馬氏陰陽怪氣的,就差沒直接說人家沒見識了。

那位夫人本來是看沒人和她說話才好心開口的,結果沒想到被好心當成驢肝肺了,笑容僵在了臉上。

馬氏自然不在乎,起身就走,離開之前還沒忘記踢了一下她表妹的凳子,這個動作是極其失禮的。

馬氏的表妹見馬氏都走了,臉色難看的起身,灰溜溜的跟著走了。

“趙夫人別生氣,元家這位大少夫人就這樣,趙夫人你才到鬆江府不清楚,以後就知道了。”

“這次的宴席元夫人交給了新進門的二兒媳操辦,大少夫人這是有點不高興了,趙夫人別介意,咱們一起說話。”

見馬氏走了,同桌的幾位夫人才開口安慰。

這位趙夫人是隨丈夫剛剛調任到鬆江府的,對於元家的事也隻是聽說了一點,但沒怎麽放在心上,不然也不可能主動和馬氏搭話。

但就這一句,就讓她見識到了。

“腿瘸了?還不快點跟上!”

馬氏已經快走出了花園,見人一直沒跟上沒好氣的說道。

馬氏表妹臉色也難看,但卻不敢頂嘴,和個小媳婦似的跟在她身後。

“你豬腦子啊,幹什麽不好,找她們的晦氣幹什麽,你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害的讓我跟著一起出醜。”

馬氏回頭叫人的時候看到不遠處和客人有說有笑的安雨樂,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全都遷怒到了她表妹的身上。

本來今天就夠憋屈的了,結果還被人看笑話,氣的馬氏直接將路邊的花盆給踢翻了。

馬氏表妹身體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

“我還不是為了表姐嗎,那個安雨樂仗著伯母喜歡她,就不把表姐放在眼裏,我就是看不慣她,想給表姐出出氣。”

馬氏表妹將人拉著往旁邊走了走,這裏可沒離開花園裏的視線呢,萬一被元夫人看見怎麽辦。

“我就是看不慣她那麽囂張,誰想到她娘家人那麽不要臉,家都抄了,還有臉提以前。”

其實這位表妹隻知道安雨樂娘家曾經富貴,被抄家充軍了,可不知道人家家裏曾經那麽顯赫,連公主都認識。

那可是公主,就連元家這樣的人家要不是馬氏她們都高攀不上,更別說什麽皇親國戚了。

馬氏表妹其實是心虛的,但不能承認,她跟著馬氏這麽久了,多少了解了她的脾氣,知道怎麽說才能把她的怒氣轉移出去。

“一家子破落戶,還公主,公主現在會將她們放在眼裏?家都被抄,也不知道傲個什麽勁兒。”

馬氏也是氣不不打一處來。

“還有她那個姐姐,一個老姑娘了才剛定親,都不夠丟人的,居然還敢帶出去,可真家裏長臉呢。”

“就是,要不是靠著咱家,他們算什麽東西,還敢給表姐你甩臉子,借她幾個膽子。”

馬氏罵兩句,她表妹就附和幾句,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馬氏氣糊塗了,根本沒注意她表妹那句“咱家”。

“等過了今天早晚讓她們好看,走!”

馬氏也不想那麽輕易放過魏林夕她們,隻是今天連知府夫人都來了,她不敢當著大家夥的麵鬧,怕元老爺知道了。

以往她在家鬧的再凶都沒說,但隻有那一次她在人家的知府家的宴會上鬧起來了,元老爺發了大火。

那是馬氏第一次知道害怕,從那次以後她就不敢在外邊隨便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