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太太,我們元家對你們不薄吧,馬氏五年連喜脈都沒有,我們也從沒有說什麽,沒為難過她,結果倒是換來你們這麽肆意廝打辱罵我兒子!”

元夫人看著元宏騫臉上被撓出的幾道,心疼的不得了,滿心的鬱悶此刻都說出來了。

“馬兄弟當年將女兒托付給我們,我們是真心對她的,可她呢,不侍奉公婆就算了,連恭敬都算不上。”

“整日裏吵吵鬧鬧,如今又做出這種事,居然因為妒忌就推人下水,還算計小叔子,傳出去是誰的名聲好聽?”

“無子,不事舅姑,口舌,妒忌,我們就是休了她都夠了,如今和離也是給看在馬兄弟的麵子上,非要鬧的人盡皆知才算完嗎?”

元夫人本來是個和善柔軟的性格,但對於馬氏,馬家,她真的忍了太久了,說到最後聲音都氣到發抖。

安雨欣怕她怒火攻心,一直站在她身邊給她順氣。

“親家這說的哪裏話,小夫妻之間吵吵鬧鬧也是常有的,等我回去收拾她,宏騫啊,快讓我看看你的手怎麽樣了。”

馬太太厚著臉皮就是不接元夫人的話,還能對元宏騫堆出笑容來。

“不必了,我們承受不起。”元夫人心疼的拉著元宏騫的手。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們做的不對,你們要打要罵我們都能受著,隻是我們這孤兒寡母的,要是再和離了讓我們可怎麽活啊。”

“我家就這麽一個姑娘,我沒本事給老爺生個兒子繼承香火已經對不起列祖列宗了,要是這唯一的閨女再沒個好下場,我可怎麽有臉下去見老爺啊。”

馬太太揉著眼睛,擠出兩滴淚來。

以往幾次馬氏鬧的大了跑回娘家,每次見了元宏騫她都要哭一次,再不濟就在元夫人麵前也哭一次,屢試不爽。

隻是今天的效果似乎怎麽好,她哭了半天也沒人來勸。

“您看這樣成不成,我將閨女帶回去閉門思過,至於宏騫納妾的事,我是讚同的,該多納兩個進來才是。”

沒人給台階下,馬太太隻能自己收了哭聲找個台階下來。

“不行!憑什麽!是他和那個小浪蹄子私會我才氣不過的,是他先對不起我的!”

馬太太自己搭了台階,可是總有人想拆她的台,這還是自家閨女。

“你閉嘴!你這麽多年沒有身孕,人家宏騫納妾也是應該的,你撒什麽潑。”

馬太太抬手就要打,但到底沒能下的去手,巴掌落在了馬氏的肩膀上。

“那讓表妹給他生孩子,我都答應讓表妹給他生孩子了,就讓表妹給他生孩子!”

馬氏頭發亂成一團,坐在地上撒潑耍賴,又哭又鬧非要讓她表妹給元宏騫生孩子。

“別鬧了!”馬太太瞪了馬氏一眼,給了她使了個眼色。

隻是馬氏沒看懂,隻覺得她娘都和元家的人站在一起了,心裏苦的像是吃了黃連,嚎啕大哭。

“您看,其實她也是好意,我那侄女雖然長得不怎麽樣,但一看就是好生養的。”

最重要的是,這侄女也算是和她血脈相連,生了孩子就可以送走,不用擔心威脅她閨女的地位。

“宏騫娘的意思不是不想你納妾,隻是想著外人總不比親戚來的了解。”

從頭到尾馬太太也根本沒把馬氏做下的事放在心上,她心底覺得元家會和離還是因為沒給他們生孩子的原因,其他的事都是由頭而已。

所以她才覺得,隻要解決了這件事,什麽和離不和離的就都解決了,他們照樣能和從前一樣。

隻是這次,她想錯了。

元宏騫本來一直沉默,直到聽到馬氏說讓她表妹給他生孩子,這才有了點反應,而馬太太的話更是當頭一擊。

他轉過身,冷漠的看著那兩個人,雙手握緊,受傷的那隻手溢出鮮血,猩紅的鮮血滴在地上,但元宏騫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疼。

“你們當我是什麽?能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畜生?想讓它和誰配種就能和誰配種?”

元宏騫的話像是一柄榔頭,重重的擊在所有人的心上。

“兒啊!”

元夫人震驚的看著說元宏騫,眼中顯示蓄滿了淚水,慢慢的心疼悲傷都轉化成了憤恨。

“你這是什麽話,我,我其實是好意。”

馬太太看著元宏騫深不見底的眼睛,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元宏騫。

“親家,我們”

“滾,滾出去!”

元夫人再也忍不住,怒斥道。

“親家,咱們可是平輩的交情,你這是?”

“還不快將人趕出去!”一直沒吭聲的安雨欣低聲說道,給了那些還在震驚中的下人一個嚴厲的眼神。

立馬就有人上前將馬太太和馬氏往外趕,馬氏不走,就用了抬的,還有馬氏的表妹,直接趕出了元家的大門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