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幾天四季春就上了新的小菜,涼粉。

涼粉這個東西要是有多麽美味其實也沒有,就是勝在新鮮,吃著爽口,再加上價格便宜,來的客人幾乎都會要上一盤吃新鮮,所以賣的還不錯。

而安家的餐桌上,每隔兩天就要上一次。

三老爺常到縣城去,偶爾也會到四季春用飯,見到了和家裏一樣的涼粉也沒覺得奇怪,心裏認定了這應該是何家人的法子。

而且四季春中做出的味道是何有力改良過的,味道和安家廚娘做的有些差別。

三老爺回家之後說起了這件事,本意是想誇一誇何家,連做菜的方子都肯傳出來,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錢。

但魏林夕聽過之後卻有點心驚,她這段時間生意順風順水,還買了宅子鋪麵,有點放鬆了。

這一不小心就差點被扒了馬甲,幸好大家沒往那方麵想,以後還是應該小心一點,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

不過涼粉該吃還是得吃,才五月天氣就越來越熱了,對著那些肉菜,熱菜魏林夕都沒胃口,就喜歡這種涼的。

田初柳也喜歡,這天氣對於她這樣的孕婦來說更是煎熬,隻是她也不能多吃,都是給定量的。

現在產婆已經被請到家裏住著了,就怕她哪天突然發動了。

田初柳也沒想到還能有產婆請到家裏住這樣的法子,之前都是快要生的時候才去請產婆的。

不僅是產婆,魏林夕還特意和鎮上的大夫打了招呼,提前使了銀子,別到時候臨時去請又有什麽麻煩。

家裏也已經收拾好了產房,廚房的人也領了命令,到時候給產婦準備吃的,燒熱水什麽的一定要加倍用心。

這些都是魏林夕親自安排的,她以前也不知道生個孩子要這麽多的事。

魏林夕這麽做隻是因為她覺得女子產子不易,尤其是在這種環境之下生孩子,那簡直就是過鬼門關。

衛生條件不行,醫療條件也堪憂,所以她就想提前各方麵都做好一點,問心無愧而已。

但是在別人看來,她這就是大度的表現,畢竟在安子珝和安子文身份的那筆爛賬之後,就算是魏林夕表現冷漠,旁人也不會深究什麽。

但她確實麵麵俱到,比旁人想的都要全,也就是她沒生過孩子,其中一些細節不了解,不過已經是十分用心了。

田初柳聽說了之後很是感動,要不是有人攔著她都要挺著個大肚子去道謝。

安子文知道之後除了感動,還有愧疚。

大家都覺得若不是安子珝默許,魏林夕也是不好做這些,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安子珝現在的冷漠隻是表麵,其實心裏還是很在乎家人的。

安子文更是這麽認為的,最後居然羞愧的哭了。

田初柳本來還指望他去道謝呢,結果一看他這個樣子也就放棄了,還是不要去礙眼的好,最後打發了妹妹和貼身丫鬟過去。

而安子珝呢,某天回來突然接收到了二老爺和三老爺那種複雜難言,但是又充滿安慰驕傲的眼神。

不過兩人也沒說什麽,倒是看的安子珝莫名其妙,隻是他之前裝慣了,反應表現都是習慣性的,所以也沒被看出什麽。

不過不管是什麽,應該又是他的小妻子做了什麽。

安子珝一邊往小院走,一邊想著,衣袖中還放著他帶回來的小禮物。

他回去的時候魏林夕正好在寫她的什麽計劃呢,正好收尾在拿著欣賞,見人來了還拉著他一起欣賞。

然後沒兩句就被安子珝問出她做了什麽來了,一聽是田初柳的事就明白了。

魏林夕倒是問他介不介意,安子珝自然是不介意的,他連安子文都不放在眼裏,更別說是他的孩子。

再說,現在讓下人們先練練手也好,省的以後忙亂。

“我就是可憐產婦和孩子。”

魏林夕雖然沒說,但是安子珝看出了她對於女人產子這件事的恐懼。

“我知道,你做的對,萬事周全才能以防萬一,我不介意,再說到底是俺家的骨血,以後好好教導都是家族助力。”

安子珝不想騙魏林夕,他心裏的確是這樣想的,至於這孩子教導不好那就是後話了。

“來看看喜不喜歡?”

安子珝巧妙的換了話題,沒再提安子文一家,沒必要提。

他把那個盒子放到魏林夕麵前,示意她打開。

魏林夕本來以為會是什麽首飾一類的,但是打開之後卻發現裏邊是一把玳瑁折扇,雕工細致,觸手溫涼。

“你這幾日不都喊熱,現在若是就用冰傷身體,就先用這個乘涼吧。”

說著安子珝就拿出那把折扇打開,輕搖著給魏林夕扇風,絲絲微風確實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