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初柳發現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就陰陰的,到了中午就下起了雨,而且是越下越大,還伴隨著電閃雷鳴。
還不到傍晚天已經陰的黑了下來,黑壓壓的雲讓人都不敢在外邊久待。
不知道是不是被雷聲嚇著了,傍晚的時候田初柳發動了。
從她月份大了之後就不怎麽和大家一起用飯了,都是安子文陪著在自己院子裏吃的,田初柳是吃著飯覺得腹痛的,安子文嚇得連飯碗都扔了。
還是丫鬟先讓人將田初柳扶到內室去,冒著雨去前邊稟報。
這個天去請大夫都不好請,好在產婆是住在家裏的,請人很快,過來一看說是就快要生的樣子,不過真正要生還得等。
聽完這話忙著趕過來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吩咐了產婆就在這陪著,省的有什麽事還要去找。
魏林夕猜測這應該是正式生產前的宮縮,等生還不知道等到什麽時候,先讓人將李氏給送了回去,又吩咐廚房給田初柳準備點吃的,要方便吃還有營養的。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田初柳才真的發動了,幸好這時候雨小了很多,等天一亮就抓緊派人出去請大夫。
李氏,錢氏還有孫氏都已經過去陪著了,但生孩子不是立即就能生的,她們也是輪流陪著。
齊棉絨也過去幫忙了,按道理魏林夕也該去,但是安子珝不想她去,怕她沒經曆過去了會害怕。
但不去也不好,魏林夕哄好了安子珝,帶著人端著吃食就過去了,問有什麽要幫忙的,其實那邊人很多,她去了也就是等著。
果然,都讓她不用在這裏陪著,該忙什麽就去忙什麽,她們也是怕魏林夕還沒生養過,在這裏會害怕。
現實生孩子不像影視劇裏那樣嘶聲尖叫,前邊都是要忍著的,免得將力氣都用盡了到真生的時候反而沒力氣了。
但偶爾痛的厲害了,還是能聽到田初柳痛的悶哼聲,魏林夕隔著一道門但仍能聽得很清楚,她的腳步一下定在了那裏。
“別怕,產婆都在裏邊呢,沒事。”
齊棉絨最先發現魏林夕的異樣,走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你們都先回去吧,這裏暫時沒什麽事,不用都在這兒守著。”
李氏看了兩人一眼說道。
她是當家主母,自然要過來守著,若真論起來,一個庶子媳婦不用這麽多人都過來。
隻是家裏和睦,孫子輩的人又少,田初柳肚子裏這個沒準就是這一輩的第一個男嗣,所以才重視了一些,一發動人呼啦啦的都來了。
“那我們先回去,一會再過來替大嫂。”
孫氏附和,她已經在這陪了好一會了,剛剛就想先回去了,這生孩子說不定一天一夜都沒個定數,總不能一直在這坐著。
正想著怎麽提李氏就說話了,孫氏趕緊拉著錢氏就要走。
直到走出來很遠,魏林夕心裏繃著的弦才鬆了,剛想說點什麽呢,就看到安子珝撐著傘在不遠處等她。
“就這麽點路還要來接,哎,到底是年輕小夫妻,我們這些老菜幫子哪有人來接。”
孫氏抬眼就看到安子珝了,笑著自損了兩句,說著市井的俏皮話兒。
“你們啊,也趕緊著點,早點生個大胖小子才是。”說完似乎覺得沒過癮,又接著打趣。
本來沒什麽,但被這麽一打趣,魏林夕突然就有點害羞了,而安子珝已經走過來了。
錢氏是知趣的人,拉著齊棉絨和還想說話的孫氏走了。
“你怎麽來了?”
她都說很快就回去了。
“怕你害怕。”
安子珝將人拉到自己的傘下,小心的護著。
“是有點害怕,做母親真的很偉大。”
尤其是這個時代,產子是真真切切的鬼門關走一遭。
從前魏林夕這麽覺得,是因為她受過的教育,但這次是真真切切看著一個人從懷孕,到大著肚子再到產子,感受又是不同。
就是不知道等她以後懷孕會是什麽樣子?
魏林夕想著,手不自覺的摸了摸肚子。
“別怕,我都會陪著你。”
安子珝沒撐傘的一隻手從後邊繞過魏林夕的腰肢,覆在了她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能夠將她的手全都包住,像是完全護住了她。
“走吧,我讓人準備了你瞎換的小菜,還讓人拿了一瓶酒出來,咱們回去賞雨。”
安子珝半抱著魏林夕往前走,其他的下人都非常有眼色的距離很遠走在後邊。
“這邊還生孩子呢,咱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要不酒就算了吧。”
魏林夕糾結了一瞬,說道。
“好,聽你的,那給你換成你喜歡的奶茶。”
安子珝從善如流的改口。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