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不會嚇著了?”

見魏林夕一直沒能回神,安雨樂想起她對這些經曆的少,心裏有點懊惱。

“高門大戶裏這樣的事多了去了,你以後慢慢就習慣了,再說了我就猜的,也就是心裏鬱悶和你說說,你可別說出去。”

安雨樂以前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性格,嫁人之後也知道收斂了。

現在心裏好多事她也就隻能和魏林夕說說,因為知道她不是個亂說的性格。

“也不是嚇著,就是有點驚訝。”

驚訝於人命在這個時代是真的不值錢。

聽說過馬氏之前打死過人,魏林夕對她絲毫都興不起可憐的心思。

但馬氏不是被法律製裁的,而是可能私下被處置,還是以那樣的方式。讓魏林夕這個法治社會過來的人還是有點不適應。

不過轉而一想都是一樣的,劉姨娘不也是這樣嗎。

一直到回了家,魏林夕依舊因為這件事不怎麽提得起興致,旁人都覺得她可能是累了,隻有安子珝發現了些端倪。

但他沒問,隻是問了伊香這一天都發生了什麽,後來聽到她和安雨樂說的那些話,心裏隱隱有了猜測。

他這位夫人在某些方麵正直的不得了,還有些理想主義。

不過安子珝沒有去問,也沒有開解安慰她這件事,隻是找了點別的事轉移她的注意力。

其實很多時候魏林夕都是一個心大的人,而且很會自我開解,第二天的時候她已經恢複如初了,繼續投身於賺錢大業。

其實她說服自己的理由也很簡單,這種事是誰會體製的原因,她誰也改變不了,多想深思隻會讓自己抑鬱,還不如過好自己的日子呢。

於是第二天魏林夕就去巡視了自己的酒坊。

沒錯,她現在也是有酒坊的人了,釀酒的許可她在年前已經拿到了,開春的時候就開始選地方建房子。

酒坊就建在距離琉璃坊不遠的地方,也是在河邊,規模不小。

本來魏林夕是沒想建這麽大的,對於釀酒其實她是不怎麽懂的,最後有這個規模是安子珝的意思,他需要。

自從魏林夕拿出過酒精,安子珝就認識到了這東西的好處。

百戶所裏也是有軍醫的,酒精雖然不能當金瘡藥治療傷口,但用酒精清洗過的傷口潰爛發炎的幾率小了,效果自然是不用說。

所以除了魏林夕想要賺錢的心思,安子珝也需要一個酒坊,而魏林夕釀出了葡萄酒正好給了他一個很好的借口。

魏林夕也就能釀個葡萄酒,其他的什麽釀酒是一竅不通,不過這也沒什麽,找懂行的人來做就行了。

民間也有不少有釀酒手藝,但苦於得不到許可隻能偷偷賣私酒糊口的,要不就是在別的酒坊給人家幹活的。

魏林夕開了高價,不怕找不到懂行的人。

現在酒坊裏已經熱火朝天的幹起來了。

而且這個時節正好是各種果子成熟的季節,魏林夕是不會釀糧食酒,但想試一試釀點不同的果酒。

等過一個月,葡萄也就成熟了,那時候才是魏林夕帶人發揮的時候。

還沒進酒坊呢,就能聞到一些酸腐的味道,那是糧食在酒曲的作用下發酵的味道。

糧食發酵是有溫度限製的,裏邊可以說是又悶又熱,味道也算不上好,再加上都是男人幹活,魏林夕也就過去。

倒是出來了新酒,讓她很想試試。

酒坊裏招來了不少的工人,多數都隻會個皮毛做力氣活的,但也有幾人精通釀酒,其中有三人都是家傳的釀酒手藝。

這就有了個問題,到底是聽誰的,畢竟不同的傳承工序用料肯定不同,需要有個領頭的。

最後是魏林夕大手一揮,一人帶一隊,自己釀自己的。

當然也不是可著勁的讓他們霍霍糧食,要先少量出成品看看,這次就是魏林夕來檢驗成品的時候。

因為她對白酒實在沒什麽心得,就找了裏長,在鎮上找了幾個好酒的人,一起過來品嚐安家酒坊出產的新酒。

魏林夕是一杯也不敢沾的。

結果出來的也快,眾人對著三種酒各有喜好,評價居然不相上下,但基本都是誇讚的。

魏林夕不禁小聲感歎了一句,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這三個人還真是有真材實料的。

回家的時候,她又帶了三瓶回家給大家嚐嚐,畢竟鎮上的人多數都沒出過北地,口味可能比較單一。

說句不好聽的,可能沒有三老爺他們喝過的好酒多,所以還是要不同的人群多試試。

這次魏林夕也想嚐嚐的,但不經意抬頭就看到安子珝正拿著酒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她又默默把酒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