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安雨樂聽了魏林夕的法子,去店鋪裏拿了一些果醬和酸奶,回家自己做冰沙吃。

連元老爺這個不愛吃甜食的人都對冰沙讚不絕口。

安雨樂享受了幾天,然後冰山什麽的就被禁止了,因為她來月事了,還疼了兩天,元宏浚就再也不許她吃這些涼東西了。

也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但安雨樂嘴上抱怨心裏卻是熨帖的。

這天元家又來了幾個不速之客,不過安雨樂身體不舒服沒出來招待。

不過這次來的和之前來的人還不一樣,是馬家宗族的族老和兩位年紀大的老太太,在族中也很受尊重。

馬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宗族裏最有出息的就是馬氏的父親。

馬氏父親也是他這一支的獨苗,其實和族裏其他的人已經是出了三服了,原本關係都遠了,但幾因為他有出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和族裏又親近了起來。

結果沒想到馬氏父親英年早逝,不過好在有了元家這門姻親,族裏也是沾了光的。

馬氏的做派他們也不是不知道,但舍不得元家這個姻親啊,旁人和離還能悄悄的,元家這樣的人家想低調都不行。

元宏騫和馬氏和離了,不管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多數的好人家可能都不會和馬氏宗族結親了,尤其是那種想走仕途的。

所以不管怎麽樣都不能離。

馬氏現在是消停了,也不是她自己想消停,而是族裏的人看元家態度堅定,強迫她消停了。

剩下的事不需要她插手,連馬氏的母親都不讓她插手,而馬氏的姨母和表妹早就被“請”走了。

以前族人都是巴結著他們母女的,但是現在卻是用強硬的手段對待她們。

馬太太比起馬氏還有幾分眼力介兒,一下就成鵪鶉了,見了馬家的族老都是說隻要不和離怎麽樣都行。

哭訴她的丈夫已經沒用了,這次元家鐵了心的和離,能給她們撐腰的隻有族裏,馬太太這些年別的沒學會,這種順勢而為的本事學了不少。

這次元老爺也在家,對方顯然是特意找的時機過來,又或者是兩方有了默契。

元老爺和元夫人親自招待了他們,一起在正院那邊待了大半天。

安雨樂沒出麵,元夫人那邊也讓人過來傳話讓她好好休息,看來是不想讓她摻和這件事。

但聽下人說,那幾個馬家人出來的時候一改來時候的嚴肅,雖然看不出喜悅但臉色好多了。

安雨樂就了然,這馬氏是離不了了。

她之前和魏林夕說的那番猜測,也不全是猜的,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看出了袁老爺的打算。

元宏浚傍晚回來就看到安雨樂唉聲歎氣的樣子,還以為是她的身體又不舒服,結果一問卻是這件事。

本來兄長屋裏的事他不該摻和的,但事情發展到今天也不是元宏騫一個人的事了,而元宏浚並不同意元老爺的做法。

連安雨樂都能猜到的事,元宏浚自然也猜到了兩分,可能他不懂什麽內宅陰私,但是他了解自己的父親。

“你要做什麽去?”

見元宏浚板著臉往外走,安雨樂趕緊將人叫住。

“你不會想去找父親母親吧,這件事今天肯定已經定下了,沒讓你回來,也沒讓我過去,就是不希望咱們摻和這件事。”

安雨樂本來是靠在軟榻上的,見狀趕緊起來拉住了元宏浚,就怕他直性子真的去說這件事。

他這個人在某些事上有些莫名的固執,是個黑白分明的性格,真要是去了肯定要鬧出事來。

“這件事不該這樣做,和離才是最好的法子,大哥這些年也太委屈了。”

當然還有一點元宏浚沒說,那就是馬氏以後的命運,肯定脫不了一個病逝。

元宏浚這些年在家的時間少,所以也隻看到了元宏騫的委屈,至於馬氏私下做下的事,他也是一知半解。

不然就馬氏視人命為螻蟻的性格,他早就為此和元老爺爭執起來了。

若是馬氏因為律法被判刑,元宏浚肯定一點意見都沒有,但若是家裏為了臉麵,為了前途,私下將人了斷,元宏浚覺得不妥。

他十二歲就去了軍隊,行事都是光明磊落的,而軍隊裏對士兵賞罰分明,這樣養成了元宏浚的性格。

對於這種陰私,他看不上,也不屑與之為伍。

但偏偏做決定的是他的父親。

“難道你要為了這件事反駁父親?”

安雨樂將人拉到了身邊坐下,看著丈夫眼中的糾結,她心裏也不好受。

“也許父親沒那個意思,等過兩年消停了,再把事悄悄辦了,現在重要的是大哥那邊,他現在肯定知道消息了。”

談完之後馬氏族人心平氣和的走了,稍微心思敏感點的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安雨樂猜測今晚可能就會商量以後對馬氏怎麽安置了。

“我先去大哥那邊看看。”

元宏浚歎了口氣,皺著眉走了,臨出門還不忘讓丫鬟好好照顧安雨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