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宏騫到底沒能和離,不過後續的事和安雨樂想的也有點出入,馬氏沒有被送到莊子上住,而是被送到城外的尼姑庵清修了。

其實還不如送到莊子上呢,尼姑庵的生活更加清貧。

不過這也算是給了她一條路,若是送到莊子上,前路都是明了的,那就是默默病逝。

但去了尼姑庵,若念上幾年經真的悔過了,元家自然也不會趕盡殺絕。

這次馬氏想要算計元宏浚不過是一個導火索,她做的那些事數不勝數,身上還背著幾條人命,就在佛祖麵前好好懺悔吧。

元宏騫那邊倒是沒什麽特別的表現,不過也能看出對於這個結果算不上高興,更多的可能是出於對父母的孝順,所以對於這樣的結果也就接受了。

不過雖然不能和離,但馬氏不在府裏了,隻要沒人提起她,他的日子就好像又回到了從前沒娶妻的時候。

但元夫人那邊卻不忍心看兒子形單影隻,牟著勁兒的一定要給兒子找個他喜歡的妾室。

這次納妾和之前她想張羅的不一樣,那是照著長媳的要求來的。

大熱天的本來就不怎麽出門交際,但元夫人卻高調了起來,還找來了妹妹給參詳。

這事安雨樂插不上手,但元夫人實在是有些著急,連安雨樂都被叫去參謀。

雖然是妾室可也是兄長的妾室,她這個做弟妹怎麽參謀呢。

幸好安家這邊要辦滿月酒,安雨樂就忙不迭的回家了。

因為天氣太熱,不管對孕婦還是孩子都有些煎熬,所以李氏發了話,讓田初柳做了雙月子,滿月酒也是也是在她出了月子才辦的。

其實還有個原因是,李氏一直怕這個孩子不健康,等養了兩個月瞧著健健康康的,她才鬆了口。

要不是百天的時候正好遇上中秋,又是農忙時節,李氏其實更願意等白天的時候再辦。

到底是安家的第一個男孫,哪怕他父親的身份已經是個庶子了,也不妨礙他的滿月宴的規模。

其實也不隻是為了孩子,這樣的時候似是各家聯絡感情,想看姻親,互通有無的時候,說白了還是交際。

不過李氏心裏是有杆秤的,庶子的兒子滿月宴是這個規模,等魏林夕生下孩子,滿月宴隻會更加盛大。

從前李氏還有幾打壓安子珝,想等安子明長大成人接管安家的打算,但自從安子珝越走越遠,又身份大白之後,她就再也沒這個心思。

她算是看出來了,安子珝或許心冷,也沒怎麽把她放在眼裏,但最起碼麵上是妥帖的。

而魏林夕呢,是個投桃報李的性格,哪怕你不對她好,隻要不教惡,她也不會主動生事,人善心軟。

而她還是安子珝最在意的,隻要對她好了,安子珝就會愛屋及烏。

李氏現在也想開了,安子明跟著他準沒錯,現在就等著過兩年給他聘一房賢妻,再多生幾個孩子,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就算是以後分家,按照這對夫妻的性格,應該也會同意她和兒子一起生活的。

經曆過幾次大事之後,李氏除了對於安家,對於子嗣的看重,還有就是決心是不會離開兒子的。

魏林夕自然不知道她這些想法,隻是感覺這個婆母對自己倒是越來越和善了。

這次滿月酒的事,也是李氏發話了,都不比她忙,讓田初柳和齊棉絨一起操辦的。

一是給了田初柳臉麵,二是也不想讓魏林夕堵心。

田初柳倒是很激動,能操辦兒子幾的滿月宴這麽大事,這是婆家對她的認可。

不過她到底沒辦過這麽大事,好在有齊棉絨在,很多事上能夠提點著她。

田初柳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安家和她以前娘家的不同,就連她舅舅那麽愛麵子的人辦酒席,規矩都沒這一半多。

滿月酒這一天,和安家沾親帶故的都回來了,不過也有一些人沒來,比如趙千戶家,平百戶家這些,隻是送了禮物,人沒到場。

說白了,他們願意和安家相交看的是安子珝,安子文還沒有那麽大的麵子。

不過滿月宴也依舊熱鬧,不過熱鬧中也有那麽幾個不和諧的身影出現,比如田初柳的舅舅舅母。

不過他們也沒鬧事,反而笑的一臉諂媚。

魏林夕也能理解田初柳請他們來的意思,無非就是讓他們看看自己現在不一樣了,不是以前能隨意拿捏的樣子了。

又或者是,因為沒有娘家人,想著他們怎麽也是親戚,好歹來露個麵,也算是有娘家人撐腰了。

其實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而且看著這對夫妻也認清好歹了,不敢鬧出什麽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