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魏林夕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有些黑了,雖然坐了很久的馬車,但魏林夕的精神卻很好,興衝衝的下車回家。

“怎麽今天就回來,不是讓傳話的人告訴你明天再回來嗎。”

安子珝得到消息很快迎了出來,就看到眼睛含笑的魏林夕和一臉萎靡的安子康。

他趕緊迎上去,不顧其他人的目光手臂環上魏林夕的腰肢,將人半抱著往前走。

“我高興嗎,等不及第二天了,你吃過飯了嗎,我好餓呀。”

“用過了,不過可以陪你再吃一頓。”

安子珝無奈,他升官了,魏林夕好像比他還要高興。

“那快走,先去正院請個安,然後回去吃飯,就勞煩千戶大人陪我再吃一頓了。”

魏林夕借著夜色的掩飾,將半身的重量都放在安子珝的身上,聲音帶著些俏皮。

“不用,那邊我讓人去說一聲,我們回院子吃飯。”

說完安子珝就不由分說的帶著魏林夕走了,臨走前還給安子康一個眼神。

本來渾身乏累的安子康瞬間一個激靈精神了,拱了拱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任勞任命的往正院走去。

他也沒吃飯呢。

因為回來的著急,大廚房並沒有準備他們的飯菜,幸好灶上還沒熄火,肉、菜也是有的,廚娘又讓人重新添水洗菜,果然沒過一會就有人過來要晚飯了。

看到幫廚的對著她露出佩服的表情,廚娘故作深沉的嚴肅著一張臉,什麽都沒說。

飯菜一時半會上不來,廚房裏先上了一道甜湯,裏邊放了一點碎冰,喝著涼爽但又不是很冰。

在家裏安子珝是不允許魏林夕吃太冰的,在外邊嗎,他看不到就管不住了。

魏林夕窩在沙發裏,吃完了甜湯才舒出一口氣,雖然她精神上還好,但身體其實是疲累的。

就是這個沙發沒那麽軟了,夏天為了涼爽,墊子換成了草編的墊子,因為鋪了兩層,上邊還有一層薄薄的軟墊,所以不會覺得硬,但也沒有厚軟墊舒服。

全然忘了之前沒做沙發之前,她坐的可都是實木的硬椅子,果然由奢入儉難。

“累了?”

安子珝輕輕的給魏林夕捏著肩膀。

“嘿嘿,有點。”

剛剛還說不累,魏林夕打臉也不覺得尷尬。

“你怎麽突然升官了,一點風聲也沒有,還是你故意瞞著我呢。”

魏林夕被伺候舒服了,就開始翻舊賬了。

“是有一些內情在其中,以我的資曆是不可能封千戶的,不過三皇子那邊使了點力氣,還有誰讓我有個好夫人呢。”

三皇子那邊就不用多說了,除了安子珝在練兵上的能力,還有他獻上的酒精,以及這兩年堅持不懈對韃靼的探查。

雖然還不能完全詳細的畫出韃靼草原的輿圖,但是幾個大部落的遷徙位置已經被大體確定。

還有一條就是他查到的韃靼人的異動,大林鎮會成為一個新的軍事重鎮,成為阻擊韃靼人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線。

其實幾年前就要有調一位千戶過來的想法,隻是這裏是個鎮子,外圍沒有城牆,又貧瘠,平民數量也少,根本沒有人願意來。

現在這裏就落在了安子珝的頭上,這也是他被升任沒有受到太多阻力的原因。

而論能力,之前的幾場和韃靼人的對戰已經充分證明了他的能力,他甚至比就一些老資曆的人更具備戰事素養,隻是他太年輕了,這些就容易被忽略。

酒精是魏林夕拿出來的,對韃靼的探查如此順利是因為周辭的商隊給開拓了前路,現在最受歡迎的就是瓷器和糖,所以說他是因為魏林夕其實也不算過分。

“本來你該是有誥命的,隻是你知道咱們家在京城的情況,所以這件事就延遲了,可能要等幾年。”

駐邊軍隊裏的千戶以及千戶一下的升遷是可以繞開朝廷的,可能最後任命下來的時候朝廷那邊隻得到個將領名字。

但是女子的誥命就不行了,必須京朝朝廷下旨,安子珝是覺得委屈魏林夕了。

而現在安家在京城那邊還是非常低調的,恍惚真的沒了安家的名字,而安子珝這件事能在那邊這麽悄無聲息的掩蓋過去,三皇子出了不少的力氣。

“我嫁給你又不是為了這個,對,你當了千戶了,是不是也要去個縣城駐紮啊,那我們豈不是要搬家?”

在魏林夕心裏是沒有兩人分開的計劃的,她首先想的是兩個人是不是要搬出去住了。

“不用,會將現在的百戶所擴充為千戶所,我還是會駐守鬆樹鎮,這裏邊有一些軍令在。”

“哦,不搬走也好,我已經住慣了我們的小院子了,哎呀我現在出門人家有也要稱呼我為千戶夫人了。”

明明剛剛說到誥命的時候一臉的不在乎,這時候又做出些得意的樣子,讓安子珝愛的不行,直接抱著親了好幾口,一直到送飯的丫鬟敲門才將人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