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升官本來是好事,要是放在別人家裏肯定早就大擺宴席了,但安家卻隻擺了幾桌,多是請的安子珝的同僚好友。

雖然從菜色到招待都非常用心,但就規模來看是非常低調了。

不過安家人都覺得這種低調是應該的,安子珝太年輕了,本來升任千戶就已經足夠紮眼了,之後是應該低調的。

不過也有人覺得這樣太簡陋了,明明是大好事,但卻不能大肆慶祝,比如田初柳和孫氏,安子康。

不過安子康在算過高調一次要花掉的銀子數量之後,覺得低調也挺好的。

但不管怎麽樣全家都陷入了一中年喜悅之中,隱隱的還帶著些焦躁的感慨。

大概是覺得依靠安子珝回歸安家往日的榮耀是可能的,甚至這一天可能會很快到來。

隻有魏林夕知道,他其實並不輕鬆,雖然安子珝什麽都沒說,但是他回來的越來越晚,而且幾乎每天都是沾了枕頭就睡。

其實每天晚上兩人都會說說話,可是有幾次安子珝和她說著說著話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就又離開了,想到他眼下的烏青,魏林夕怎麽可能不心疼。

但她也不可能讓他停下休息,這段時間是他最重要的時候,他需要做出一些事情來服眾。

不能勸人休息,魏林夕隻能在別的地方下手,比如多讓廚房燉一些滋補的湯湯水水來給他吃,每天晚上幫他舒緩按摩。

為了這個,她還特意從醫女那裏學了幾招,雖然手上的力氣還是不太夠,但自認為功夫已經很到家了,而安子珝也很受用。

不過心疼歸心疼,魏林夕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她就不是個能被關在後院安分等丈夫回家的性格。

安子珝也知道,隻是親著她因為按摩有些用力泛紅的手指,讓她安心辦自己的事。

其他的事魏林夕都能在家裏處理,但待卿歸開業的事卻不行,她必須親自過去。

之前說好邀請家裏人過去享受一下,結果被安子珝升官這件事打亂了,趁著這次機會一並過去好了。

說不定開張那天還能做托呢。

別的店鋪開張都是放鞭炮,或者請舞獅子的熱鬧熱鬧,但是鑒於她這間店的特殊性,魏林夕不準備搞這些,這些都太鬧騰了。

所以待卿歸的開業的時候可以說是悄無聲息的,至少在明麵上是這樣的。

但魏林夕在書畫鋪子裏定製了幾百張的花簽,幾乎把府城裏有頭有臉的人家全都送了。

花簽上隻有一首小詩,意思是店鋪要開張了,等著諸位共賞,當然意思是這個意思但沒這麽直白。

而且花簽上有灑金,還有小畫,看起來低調雅致還價值不菲,而且花簽上淡淡的香味也不是尋常的香粉,而是熏香。

送到這些人家的下人手裏的時候,他們不懂香味,但看得出花簽的價值,所以一般不會將東西扔掉,多數會到了主人手裏。

魏林夕也沒想她們開業的時候就來,隻是想潛移默化的打個廣告,等她們選首飾衣服的時候,路過的時候就會有一種熟悉感,總有人好奇會進來。

到時候再拜托安雨樂請幾個相熟的夫人姑娘到店裏玩耍,不怕名頭打不開。

而且人都是八卦的,這麽多人收到了花簽,總有人會說起的吧,隻要她們來一次魏林夕幾有信心讓她們來第二次。

所以,雖然店裏剛開張幾天生意並不怎麽好,但魏林夕絲毫不著急。

這兩天多是自家人享受了,尤其是孫氏幾乎每天都來,還拉著齊棉絨一起來。

錢氏也來府城了,不過因為安雨欣剛買了宅子,錢氏都去宅子裏忙碌了。

雖然這宅子是林無言出的大頭,但因為是在安羽熙名下的,錢氏去宅子那邊也名正言順。

而且林無言是三請四請,非要錢氏過去幫忙布置,那姿態要多低有多低。到底是以後女兒要住的地方,錢氏當然也想親自盯著,就順水推舟了。

至於齊棉絨,她能出門魏林夕可以費了不少力氣說服李氏。

而起魏林夕也看出來,她不是不想出門,隻是因為她是寡婦,不便常常出門。

齊棉絨看到卓三娘時候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兩人都是寡婦,也都隻有一個女人,但一個大門不買二門不出,一個卻是一家店鋪的掌櫃。

不過讓齊棉絨過卓三娘這樣的日子也不行,性格如此,她隻是很羨慕卓三娘可以不顧及其他人的目光在外邊行走做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