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秋收之後,四處又有了韃靼人的蹤影,魏林夕就再也沒去過府城。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家裏攔著不讓去,除了安子珝是哄著的,李氏就像是直接下命令似的,隻是在這命令之中也藏著一點真心。

魏林夕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也就不出門了,至於鋪子裏都有掌櫃,也出不了亂子,不過就是兩三個月的賬而已。

而安子康是死活叫不回來,隻能由著他了,也叮囑了他沒事不要回家,就怕在路上遇見什麽不好的事。

安子康還不想回家呢,聽到這個消息歡歡喜喜的在府城“安營紮寨”了,真的一直都沒回來,連消息也沒捎一個回來。

要不是下人盯著,三老爺和孫氏肯定擔心壞了,但同時又可能會理智的認為府城比他們這裏要安全的多,完全不用擔心。

等風頭一過,三老爺親自將人抓回來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安子康都已經習慣了,早就練就了一副厚臉皮,你罵就任你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三老爺氣的想打人,但好不容易見到兒子的孫氏怎麽可能讓他打,拉著兒子就走了。

安家宅院裏也很久沒有這麽“熱鬧”的時候了。

大家都悶在家裏,還安全了一些,但也少了些什麽。

魏林夕更是從忙的腳不沾地到好像無所事事一樣,而且安子珝還不在,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想他擔心他了。

越是這種時候,情感會被放的越大,直到韃靼人終於撤退了,魏林夕才鬆了口氣。

於是她想趁著過年前將黑水城的鋪子,鬆江府的鋪子都巡視一遍。

這次的風波肯定會影響鋪子的收益,她已經做好打算了,畢竟做生意有賺有賠是正常的。

哪怕是府城的城牆再堅固厚重,架不住人心裏害怕,所以那種不必要的出門活動也就能取消的都取消了,最熱鬧的地方還是米鋪。

魏林夕手裏的幾個買賣都多多少少會損失一些利潤,隻有待卿歸是最慘不忍睹的,這兩個月來,幾乎沒什麽客人。

有人買東西也是派人過來買,不會親自露麵消費。

店裏的香料、香丸賣的還不錯,還有一些其他的小產品,算是給了魏林夕一個安慰吧。

但這可和她剛開始開店的初衷是相反的,這些生意不該占盈利的大頭,最起碼一開始不應該。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挫折,不過她也沒氣餒,畢竟這這次的影響不是靠她能解決的。

本來就是新店,好不容易又了點名氣,結果還沒能養起常客就突然涼了。

來這裏消費的人幾乎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種時候自然不肯讓家裏的女眷出來,就是她們自己想出來也不行。

原因很好找,重要的是怎麽解決,不過現在天寒地凍,也確實到了待卿歸的淡季。

而且慢慢的就有人上門,所以待卿歸的生意雖然不溫不火,但沒賠錢,之後說不定還能小賺一些。

隻是在會員年禮上魏林夕是用心思的,店裏的會員還不多,但這也是一個好的宣傳機會,而且人不多就表明能在有限預算裏做的更好。

其他的鋪子多少也都受到了影響,而影響第二大的是一點心意。

別的都是往下影響,它是往上影響,這兩個月的營業額甚至比中秋那個月份還要高。

原來是因為糧食價格一直在漲,而且隻賣貨不進貨,也不是他們不想進,而是進不到。

有幾家糧店就將庫存賣完了。

府城的百姓們怕的不是韃靼人打過來,而是到時候買不到零食,畢竟這種情況以前也不是沒有過。

於是他們就將眼光放在了既能能保存一段時間,又能管飽的點心上。

所以來買點心的人絡繹不絕,而且多數都是十斤八斤的買,兩三斤的都是少的。

魏林夕也對這種情況非常詫異,這府城的人怎麽和別處的不一樣啊。

這一次總算彌補了她一些虧空,心裏舒服了。

之後魏林夕特意去請了一位大夫,她要帶回去給家裏人請請平安脈。

其實最主要的是給安子珝看看,他這兩個月早出晚歸甚至不歸,吃不好穿不暖,整日殫精竭慮,魏林夕都怕他把身子搞垮。

如果讓安子珝知道她的想法肯定要笑她,對她真心是真,早出晚歸是真,至於殫精竭慮、為國為民,這就有待商榷了。

安子珝覺得自己沒有那麽偉大的奉獻精神,但他做的事一件件一莊莊又確實造福了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