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林夕不知道的時候,安子珝計劃了一件相當危險的事,當然這件事不是安子珝一個人能夠拍板決定的,但計劃的實施卻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們偷襲了韃靼的一個小部落。

草原上不止有韃靼人,還有狄人,胡人等各個部族,每個部族都占據著一塊草場,隻是韃靼是其中實力比較強悍的一支,又和大夏接壤。

各個部族之間也總有摩擦,就像韃靼喜歡劫掠漢人,他們遇到其他部族的小部落時候也可能會劫掠一空。

但是在對待大夏的態度上,他們又是出奇的團結。

就像是一個村的幾個窮漢子,平時你搶我口吃的,我搶你個牲口,總是打架。

但是他們麵對隔壁村的大財主的時候,就又變的團結了,都想從大財主這裏扒拉一口肉吃。

大財主也想過拉攏其中幾個對付另外幾個,隻是這方法隻能維持很短的時間,這些人都是貪得無厭的,而且稍有不滿就會再次反目。

他們沒有文化,更不會覺得背棄聯盟是什麽嚴重的事,他們已經做習慣這些事了。

從大財主那裏要點好處可以,可讓他們出力打架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那肯定就要想點別的辦法了,比如讓人假裝成這些人裏的其中一個,然後到另外一家去偷東西。

他們自己鬧起來了,那大財主這裏不就安全了嗎。

安子珝辦的就是這件事,他派遣了一支小隊,假扮成胡人偷襲了韃靼的一個小部落。

胡人和漢人的身材,長相都有很大的差異,身材可以找高壯些的漢子來平衡,但長相就改不了了。

不過誰會在白天偷襲,肯定是找夜深人靜的時候,黑燈瞎火的連人影都可能看不見,怎麽可能看得清長相。

而且這件事他們已經計劃很久了,參與的士兵從裏到外都是一副胡人的打扮,甚至為了不暴露身份,他們特意學了幾句胡語,說不好的那些直接不開口。

隻要不留下屍體,他們會很容易就被看成是胡人,畢竟他們可是留下了切實的“證據”呢。

所以這次行動最大的困難不是能否重傷韃靼部落,而是該怎麽才能全身而退。

給這些無法無天的人一個教訓,順便讓他們狗咬狗。

為了安排這個行動,安子珝一個多月都忙的腳不沾地,好不容易上元節擠出了一點時間,還沒能帶人玩的盡興呢,魏林夕的身體就出了點狀況。

平常魏林夕是最喜歡這些街邊的小吃的,隻是安子珝怕不幹淨從來不讓她多吃,這次也隻是挑了幾個看起來幹淨的攤子,

隻是這次買回來的小吃她卻一點都吃不下,甚至聞到了味道還會幹嘔。

幹嘔?

魏林夕的第一反應是回顧這一天吃了什麽,幹了什麽,想著是不是腸胃有問題。

而安子珝的第一反應是,盯著她的肚子。

然後她就被牽著離開這條繁華的街道,走到了另一條安靜的街道裏去,那裏有一家醫館。

上元節看起來和醫館沒什麽的關係,但人多就容易出現問題,要是傷到了自然要找醫館的。

而醫館的關門時間比較早,這些在上元節上受傷的人就會去敲醫館的門,走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久而久之就養成了,上元節這一日,花燈街附近的醫館都關門比較晚。

安子珝帶人過去的時候,正有大夫剛給一個扭傷腳的姑娘看診,他就拉著人坐到了另一邊。

這時候魏林夕也回過味來了,安子珝這是覺得她可能揣崽子了。

滿打滿蘇魏林夕從嫁給安子珝到現在已經過了六年了,除了前幾年守孝,剛圓房的時候刻意避孕過,這兩年他們都沒有再避孕。

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魏林夕的月事確實沒來,但前幾次也有這種情況,她也以為是懷了,結果卻是一場誤會。

所以再出現這種事,她就不往那上邊想了。

但她怎麽會不想要一個和安子珝的小孩呢?

隻是一直沒懷上而已,兩人之間就像是有什麽默契似的,對這件事保持順其自然的態度。

而且之前魏林夕因為月事不調看過大夫,大夫也沒說她不能生孩子,倒是給了她一些調理的藥,說等生完孩子做好了月子,身體的情況就能改善很多。

那些藥她已經斷了一段時間了,因為月事不調這事已經不經常發生了。

沒等魏林夕腦補完,就輪到他了。

雖然已為人婦但還覺得自己是個小姑娘的某人,輕輕地將手伸了出去讓大夫把脈。

給女眷把脈是要隔著絲帕的,越是出身良好的越是講究,甚至有些都不會和大夫麵對麵,而是擱著屏風的。

中醫講究的是望、聞、問、切——觀氣色、聽聲息、問症狀、摸脈象。

首先擱著屏風觀氣色是不行的,而聽聲息,擱著屏風周圍還有別的聲音,這一條自然也隻能做參考。

不過魏林夕這種情況,隻摸脈搏就八.九不離十了。

她真的懷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