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說話,雖然他們臉皮確實厚,但你也不能說出來啊,被你婆母知道了不好。”

何三姑想的要比魏林夕多,怕李氏會挑她的刺。

“我就在你麵前說說而已,不過這次可不他們想聯係就聯係的了,那位那麽能鑽營,恐怕當時為了避禍就跟我這個女兒斷絕關係了吧。”

魏華旭看似一個古板的讀書人,但其實那些官場鑽營的事他也沒少幹,不然不可能娶了雲氏,在發妻死後還對女兒不聞不問。

他唯一提女兒打算的估計就是將女兒接回去,以他六品官的身份給閨女找個還過得去的婚事,結果卻無意間抱上了侯府的大樹。

隻是美夢須臾間就碎了,他這個視前途如命的還得趕緊和被流放的女兒撇清關係。

魏林夕剛開始是以第三人的視角去看這些記憶的,再結合何三姑的一些描述,很容易就得出結論了。

也許這個結論有點偏差,但估計也是大差不差了。

“你心裏有數就行,不過到底是親爹,你就是不喜歡也別當眾給他難看,孝道壓死人,別影響了女婿。”

官場上的事何三姑不懂,不過她現在也是見過世麵的人了,知道越是當官的越是重視名聲,所以才會這麽說。

要是她以前的脾氣,真是老死不相往來才好呢。

看過了閨女何三姑就要走,魏林夕本想留下她住兩天的,但她說什麽都不留。

作為親家母,何三姑是很知趣的,幾乎從不在安家留宿,就是怕女兒難做。

哪怕魏林夕再三表示不要緊,連安子珝都出來表態,但她還是這個樣子,每次都是匆匆來匆匆的走,絕不讓自己給女兒添亂。

“嶽母雖然出身農家,可在這上麵的規矩比很多人家都要嚴。”

安子珝親自將何三姑送出門才回來,他對這個隻是幹親的嶽母倒是很恭敬。

“那是因為娘覺得何家本來就比不上安家,不能再讓人看清,所以才格外的知趣。”

何三姑其實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她可以為了生活低頭幹些神神鬼鬼的事,但心裏卻不想讓親家看不起。

不隻是她,何家的人都是這樣。

何有力雖然有安子珝這樣的妹夫,但從來沒往外說過,左鄰右舍的都以為魏林夕嫁的人家是村裏的富戶。

“我看你哥哥將四季春經營的不錯,不如讓他試著在其他縣城多開兩家分店。”

自從府城的四季春開起來之後,就從老店抽調很多人過去,老店裏的事大部分就交給何有力管了,開始可能有錯漏,但慢慢的他居然管的不錯。

而且他還管著最重要的部分,鍋底,就連府城的鍋底用料都是從縣城這邊走的。

所以說開分店這事,安子珝也不是隨口說說。

隻是何有力根本不知道這店是他妹妹和妹夫,這要這麽做還要找個合適的理由。

“先看看再說吧,等他再熟悉熟悉。對了,你收到過京城魏家的消息嗎?娘怕我再被騙,特意來叮囑我呢。”

然後魏林夕就把何三姑擔心的事和安子珝說了。

“原來你從前傻乎乎的差點被人賣了。”

安子珝實在無法想象魏林夕的那時候的樣子,又或者那根本不是她。

“是啊是啊,若不是我當初傻乎乎被接回去,也不可能嫁給你呀。”

魏林夕保持微笑,看的安子珝背後涼颼颼的。

“不過魏家的消息還真有,隻是你剛懷孕不想拿這些事來煩你。”

怎麽說都是他妻子的親爹,他自然十分出了一點經曆去關注。

之前倒是風平浪靜,主動和這個女兒斷絕了關係,惶惶一段時間之後發現上邊沒有再株連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

不過魏華旭也因為這件事被他那個夫人埋怨了許久,讓他自己認錯是不可能,當然是又埋怨上了女兒。

不過沒過多久,這一家子就將魏林夕這個人忘幹淨了,似乎她從來不曾出現一樣,那一家倒是其樂融融。

不過這一切在安子珝升任千戶之後又有了些改變,他那便宜嶽父的意思是,到底是親女兒,女婿既然升官,那之前的事也就沒事了,恢複往來也是情理之中的。

隻是他那位夫人就不樂意了,大概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怕幾什麽時候再來一次說什麽都不肯。

可他那便宜嶽父這次卻好像是鐵了心了,突然叛逆了一回,非要按照他的心思行事。

安子珝估計,魏家送禮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