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的人還沒到,安子珝先接到了三皇子要來北地的消息,連皇子妃都要跟著一起來。
三皇子妃懷有身孕的事不是秘密,安子珝自然也知道,可是現在哪怕懷著身孕都要舟車勞頓往北地來,那京城肯定是出什麽事。
沒過幾天,元家那邊也得到了三皇子會代表朝廷與韃靼交涉的事。
安子珝這邊的消息是私下傳遞的,但元家那邊的消息卻是朝廷下達的,其中的細節,自然是模糊的,但他們還是嗅到了一些不同尋常。
甚至得到這個消息之後,元老爺迅速召集了手下的兩位衛指揮使,還有數十位千戶,共同商討這件事。
他們這些人一輩子都可能沒進過幾次京城,半輩子都是在戰場上度過的,幾乎一生都守在這個地方。
但是朝廷下達的旨意,卻是在那些長在富貴窩裏的人的進言之下決定的,這些人嘴上喊著為國為民,但心裏是怎麽想的隻有他們自己知道。
這其中自然不乏真正心懷天下的人,但是上位者如此,這些人不知道又了實現幾分抱負。
議事大廳裏的氣氛不怎麽好,雖然旨意還沒下來,但都能猜到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他們雖然遠在北地,但元老爺坐到了指揮使這個位置上,對於京中的一些風聲總是掌握的多一些。
不過到底是在千裏之外,有時候等他得到了消息,京城那邊的事都不知道輪了幾番了。
就比如這次,他們在得到消息的時候根本無力改變既定事實,隻能是做出一些相應的響應和改變。
而三皇子已經帶著國書,以及給韃靼的賞賜上路了。
哪怕這些人再義憤填膺,這件事也已經是無力更改了,他們隻能在旨意到達之前多做一些。
這次議事從頭到尾都是保密的,但是眾人回去之後,個千戶所卻都有命令下達。
而安子珝這裏,除了安排好這次事之外,大林鎮上又開始修建城牆。
他總是有一種預感,韃靼不會善罷甘休,朝廷給他們再多的金銀安撫也填不滿這頭餓狼的胃口,大夏和韃靼早晚還有一戰。
不過這次不管怎麽忙,他都是每天回家,而且是一定要回家和魏林夕吃晚飯的。
自從魏林夕有孕之後,吃飯的時候她都是單獨擺一份飯菜,因為一些東西她都不能吃,但不可能為了她一個讓全家人都跟著不吃,就成了現在的情況。
每次吃飯的時候,魏林夕看到別人麵前的食物,再看看自己碗裏的食物,總覺得人家的會更好吃一點。
而且有很多東西她覺得吃了也沒什麽問題,但不管是李氏還是錢氏孫氏,都是再三叮囑,不能吃的就是不能吃。
比如兔肉,是一定不能吃的,因為有一種說法是孕婦吃了兔肉,孩子的嘴唇就會和兔子的嘴唇一樣有豁口。
魏林夕猜這說的是兔唇,但是小孩子有兔唇和吃不吃兔肉,根本沒什麽關係。
像類似原因不能吃的有很多,魏林夕也沒懷過孕,但她見別人懷過,也沒見的這些東西都不能吃。
隻是她一個人反抗不了,這都是他們遵循了幾十上百年的風俗了,縱然是魏林夕覺得是迷信,也不可能以身試法。
不能吃就不能吃吧,反正還有其他很多能吃的食物,但是如果是什麽傷害身體或者孩子的風俗,那她是絕對不可能妥協的。
安子珝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怨念,所以每次吃飯的時候都和她吃的一樣。
有個人陪著她吃孕婦餐,好像就不那麽孤單了。
其實每次她回院子之後還會偷偷給自己加餐,隻要大夫說吃了沒問題的東西,她都沒有忌口。
隻是辣椒這個東西,不管是大廚房還是院裏的小廚房是都不允許她碰的,平時想沾點辣味,隻能放幾顆山茱萸,聊勝於無。
養胎的日子確實是閑著無聊,尤其是安子珝忙起來之後,這種感覺就更深刻了。
安雨欣和齊棉絨也經常來陪她,隻是一個馬上就要成親了,一個忙著家裏的事,能陪她玩的時間不多。
到頭來陪著她時間最久的居然是安寶意。
如今的安寶意也是個大姑娘了,姑娘臉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生的珠圓玉潤而且越來越像齊棉絨。
不知道是不是在北地長大的原因,小姑娘倒是越來越活潑了,與齊棉絨想培養的端莊淑女的方向有些偏差。
所以安寶意平時的功課也很多,用她娘的話來說就是為了磨性子。
不過齊棉絨是為了教育女兒又不是為了累壞了女兒,所以功課雖然多卻在她能承受的範圍,而且隻要完成了功課她就能出去玩。
以前她隻是在完成功課之後來找魏林夕玩,現在直接把功課搬過來了。
詩詞歌賦上魏林夕是不行,但是教教小學生加減乘除她還是能勝任的。
隻是可憐了安寶意,明明是因為最喜歡三嬸嬸,想讓三嬸嬸帶著她玩,結果沒想到做完了功課還有功課。
倒是齊棉絨,看到魏林夕和女兒相處的方式,欣慰的點點頭,到底是要當娘親的人了,比從前穩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