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珝和魏林夕從李宅出來的時候太陽都已經快落山了,安子珝手裏還拿著從三皇子那裏討來寶石。
這些寶石都是沒有經過打磨的,雖然做項圈是小了點,但打兩個鐲子,鑲嵌幾件首飾還是完全可以的。
安子珝將魏林夕扶上馬車,抬頭看了看“李宅”那兩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對於三皇子某些不著調的行為也很無奈。
李崇景特地題了這兩個字,讓人打成牌匾掛在門前,說是想和三皇子妃體驗一下平民百姓的生活。
但是但凡有耳朵的,誰不知道這宅子裏住的是皇子和皇子妃,更別說那右下角還印著他的私章。
也隻有他自己,不知道是自欺欺人,還是為了逗美人一笑。
“你看什麽呢?”
魏林夕見車一直不走,撩開簾子問道。
“沒什麽,這就走了。”
說完安子珝就上了馬車。
伊香從三皇子妃的婢女手裏接過一個食盒,再次道謝,之後才跟著離開。
這食盒裏裝的都是從京城帶來的廚子做的菜,本來三皇子妃想留魏林夕吃飯,但三皇子也在。
李崇景雖然忙,但每天晚上一定會陪著妻子吃晚飯。
三皇子妃又覺得魏林夕離開京城那麽久,肯定想家鄉的味道了,於是就讓廚子提前做好了,讓他們帶回家去吃。
魏林夕確實很想嚐嚐這些菜,但卻不是三皇子妃以為的饞家鄉的味道,而是想嚐嚐皇家用的廚子做出來的飯菜是什麽滋味。
要是家鄉味道,她一個現代來的是沒機會嚐到了,而原身說是在京城長其實是在村裏長大的,家鄉的味道可能是一些粗糧野菜。
“就這麽饞?”
安子珝見魏林夕隔一會就掀開簾子看伊香手裏的食盒,無奈的將人扯到身邊抱著。
“品嚐美食的事兒怎麽能說饞呢,難道你不想嚐嚐,咱們來到這邊一直吃的是北地的口味,還有些是我瞎做的,就不想念家鄉的味道?”
魏林夕抬頭看著安子珝,突然想到眼前的人才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他應該比自己更想念這些味道吧。
“倒也不是很想,我小的時候看到劉姨娘給安子文做過長壽麵,就想她能給我也做一碗,後來知道她不是我親娘,就想我親娘要是在,她會不會做麵給我吃,是什麽味道的。”
“後來長大,就覺得,吃什麽都不過是為了果腹,雖然一些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欲,但本質都是一樣的,也就覺得那碗麵沒那麽重要了。”
說到這兒,安子珝低頭看著魏林夕嬌俏的小臉,突然就笑了。
明明已經快當娘的人了,偶爾認真看人的時候,眼中居然還透露出懵懂,就讓人很想欺負。
“不過後來有人端了一碗粗如小指的麵給我,雖然不好吃,但令人記憶猶新,所以對於我來說沒什麽家鄉的味道,隻有你的味道。”
安子珝不正經的在口頭上占了個便宜。
“我現在已經做長壽麵做的很好了,第一次的時候是沒經驗,我怕麵條斷掉嗎。”
魏林夕不服氣的說道,那可是她第一次那麽認真的搓一根麵條,雖然是稍微粗了點,但是沒斷,而且湯底是燉了一整天雞湯。
“嗯,那下次能不能麵少一點,我要一根吃到尾還不能斷真的很累。”
還有就是,魏林夕搓的麵條真的很實在,一根就是一大碗,還勒令他不許斷掉,壽星的壓力也是蠻大的。
“不行,怎麽能少呢,少不就短了,我頂多再給你搓的細一點。”
魏林夕果斷拒絕,短了可不行,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好吧,隻是今年能給配兩個爽口小菜嗎,隻是麵也有點膩。”
“你怎麽這麽挑剔,給你做長壽麵還挑上了,不過這個小願望可以滿足。”
“那就多謝夫人了。”
兩人插科打諢鬥著嘴,很快就到家了。
家裏的廚娘灶上正燉著湯呢,見人回來了立馬就要做飯,結果卻被傳話過來說不用做了,還提了一個食盒過來,讓溫一溫裏邊的菜。
等魏林夕換了衣服洗了臉過來,帶來的飯菜和廚娘燉的湯已經上桌了。
雖然是重新溫過的,但絲毫不影響味道,聞著就很香。
其實京城的菜色和北地的菜色都是濃油醬赤類型的,隻是做法和用料上有些區別。
魏林夕嚐過兩口,好吃是好吃,但又說驚為天人也沒有,不過不算失望,其中兩道她還是很喜歡的,聽說是那廚子的獨門手藝。
而安子珝就給魏林夕夾菜和介紹菜色了,自己吃的倒是不多,等魏林夕吃的差不多了,才是他開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