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

趙星兒正坐在床邊發呆,麵前的茶早已經涼透了,就如同趙星兒此刻的心情,已經認命了。

門外,趙月兒抱著一團沒理好的線進來。

趙家雖然住在鎮上,但院子小,所以兩姐妹隻住一間房子,趙月兒沒處去隻能是回房。

她小心地看了趙星兒一眼,就坐下開始整理絲線。

家裏從安定下來就沒什麽進項了,趙林氏讓她做點針線繡品拿出去賣。

“整天做針線,做針線,從京城做的黑水城,你還做不夠?”

明明趙月兒什麽都沒說,甚至連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但趙星兒就是看著她就煩,尤其是看她做針線。

“是母親說”

“母親說,母親說,她說你就做嗎,她讓你去死你就去死嗎?”

趙星兒刻薄話讓趙月兒紅了眼。

兩人都是庶女,都不得寵,從前就被拘在家裏做針線。

不過趙星兒年紀雖然小,卻比趙月兒會說話,所以比她要好過一些。

現在全家都是因為趙星兒才過上好日子,她在家的地位更是不可同日而語,對著曾經的共苦的小姐妹也是說罵就罵。

“你倒是不聽母親的話逃了,可不是也回來了?”

趙學海的妻子走了進來,她看不慣趙星兒總欺負趙月兒,反駁了一句,卻沒想到因為這一句就惹惱了趙星兒。

“你懂什麽!我不回來,你們會落了好果子吃?”

“你見過韃靼人殺人搶人嗎,那個魏林夕,就是被韃靼人搶走了!說不定,說不定已經被韃靼人折磨死了!”

被抓走的女人能有什麽好下場呢,不用想也知道。

趙星兒還是忘不了那一幕,被一刀砍死的平民,隻是因為他們擋了路;魏林夕被抓走驚恐的臉色;僥幸留下人的無力

所以她才要回來。

她喜歡安子珝,但卻不想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她願意回到那個汙糟的地方,最起碼那裏夠安全。

“你在說什麽?人家魏娘子早就被救下來回家了,大林鎮的一對小夫妻合力殺了一個韃靼人,周圍都傳遍了。”

“你說什麽!什麽時候的事?不是被抓走了嗎,怎麽可能被救回來!”

趙星兒激動地抓著趙大嫂的肩膀,指甲都陷進了肉裏。

其實殺死一個韃靼人沒什麽可說的,可奇就奇在是一個年輕人為了救被擄的妻子,單槍匹馬追上去,兩夫妻合力將韃靼人的殺死了。

而這個年輕人是個沒入伍幾天的新兵,這一傳十十傳百,周圍的幾個鎮子都知道了。

但趙星兒回來就窩在屋裏不出門,自然沒聽說過。

“怎麽可能,她可能被救回來!”

趙星兒像是魔怔了似的反複喊著這一句話,將趙林氏和趙老爺都引來了。

趙林氏直接拿了繩子將趙星兒綁了起來。

這些天因為韃靼人的事,那邊顧不上她,可過幾天就要來領人了,不能再出差錯了。

趙林氏給繩子綁了個死結。

趙大嫂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讓趙星兒這麽大反應,但事情因她而起,被趙林氏狠狠地瞪了一眼也不不敢說什麽。

遠在鬆樹村,正拿著柿子啃的魏林夕突然打了兩個噴嚏。

“怎麽了,不舒服?”

安子珝立馬問道。

“沒有。”

魏林夕搖了搖頭,總不能說她感覺好像有人在罵她吧。

她在陶盆裏挑了一個最大的柿子,塞到了安子珝的手裏,對他笑了笑。

“三嫂,這柿子真好吃,咱們明天再去摘吧。”

安子明已經連吃了三個,還意猶未盡,但李氏卻不讓他吃了。

“這雖然是後山野生的,但是屬於全村的,咱們總去摘也不太好。”

二老爺吃了一個,看沒人注意又拿了一個,慢悠悠地開口道。

“啊?可我還想吃。”

安子明看柿子一個個減少,有些失望地說道。

“就是摘了也放不住,咱們能吃點解解饞就行了。”

錢氏說道。

“其實也不是完全放不住。”

“有啊,你們沒吃過柿餅子嗎,咱們可以曬柿餅,小心點能存到明年。”

魏林夕吸溜了一下柿子,真甜。

“真的!那我們去摘吧!”

安子明興奮無比,來到這能玩的是不少,但吃上就沒那麽將就了,尤其是根本沒什麽零嘴吃,連糖都不容易吃到。

“二叔不是說了,後山的柿子也不是我們自己的,不過摘點吃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其實魏林夕想到了個賺錢的法子,他們完全可以把後山的柿子摘了曬成柿餅拿去賣。

哪怕賺得少,但這又沒成本,賣不了還能留下自己吃,隻是操作起來有點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