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魏林夕和安子珝說了自己的想法,還越說越起勁,將柿餅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你是想帶著村裏的人一起?”
安子珝一邊擦著他那把多功能小刀,一邊笑著問道。
“對啊,曬柿餅也不是什麽技術活,他們一看就知道了,不如一開始就告訴大家好了,反正後山的柿子都是公共財產,讓人知道我們私下做這個也不好。”
魏林夕雖然愛錢,但也不是什麽便宜都占,而且他們是外來的,引起公憤就不好了。
“這是行商賈事。”
“哪就商賈了,我這是改善保家衛國士兵們的生活條件,怎麽你看不起商賈?”
魏林夕知道古代商賈地位低,可在現代她是個超市小老板,也算商賈吧。
安子珝不會看不上商賈吧,可她腦子裏確實都是商賈事,魏林夕有點失落地撓了撓頭。
“當然不是,就是心疼你,隻有你為這個家考慮了那麽多。”
安子珝抬頭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
魏林夕一下就被他的目光給看紅了臉,剛剛的失落一下給跑沒影了。
都說燈下看美人,此刻的安子珝解了發帶,昏暗的燭火讓他棱角分明的臉柔和了很多,頗有幾分雌雄莫辨的味道。
這樣一個好看的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你,漆黑的瞳孔滿是情意。
還有那嘴角噙著的笑意
“我去看看熱水燒好了沒有。”
魏林夕不敢再看,捂著砰砰跳的心髒跑了出去,直到走到了廚房心也沒平靜下來。
“太不爭氣了!”
魏林夕恨鐵成鋼地罵了一句不聽話的心髒,然後捂著臉笑了。
守著這麽一個大帥哥,朝夕相對,她不知道自己能矜持到什麽時候。
而屋裏被留下的人,看著那個跑得比兔子還快的身影,也無聲地笑了,然後笑意逐漸變大。
安子珝摸了摸自己的臉,第一次覺得這張臉還是有點用的。
將刀子收起來,不緊不慢地起身,走了出去。
安家人睡前是一定要洗漱的,所以每天晚上都會燒一大鍋熱水,這個活兒一直是安雨欣和安雨樂輪流來做的。
在安家,魏林夕就不允許有閑著的人。
當然李氏除外,魏林夕就算給二老爺和錢氏安排活兒,也不能給李氏安排,不然以李氏的性格鬧開了,吐沫星子都要淹死她。
而二老爺和錢氏,完全是因為看得明白,要是什麽都不讓他們幹,反而會不安。
“三嫂你怎麽了?”
安雨欣看著魏林夕紅彤彤的臉,不解地問道。
“沒什麽,有點熱。”
魏林夕隨意擺了擺手,然後開始倒熱水。
安家別的不多,但木盆卻多,別人家一家人用一個木盆,安家卻有好幾個。
其實魏林夕也不願意和人共用一個木盆,所以李氏說多買,她舉雙手讚同。
但最後,她還是要和安子珝共用的,不過有兩個,一個用來洗臉, 一個用來洗腳還有洗衣服。
魏林夕勉強同意,畢竟兩人都是夫妻了,想著想著,臉又覺得熱了。
肯定是被蒸汽熏得,肯定是。魏林夕無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臉。
剛分好水,安子珝就過來了,端著屬於他們的那一大盆水回了屋子。
魏林夕先洗了臉洗了手,然後脫了鞋襪洗腳。
作為現代人,魏林夕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但她自顧自地忙碌,完全沒注意安子珝那道逐漸變深的目光。
圓潤的腳趾,白皙的腳腕,小巧的腳丫仿佛一掌即握。
大概是水有點燙,入水的時候還瑟縮了一下,但很快就適應了水溫。
安子珝看著那雙玉足從瑩潤白皙,變得微微泛著粉色。
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他猛地站起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兒?”
“淨房!”
匆匆留下兩個字,安子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夜色中。
魏林夕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悄悄給水盆裏添了點泡腳粉。
等魏林夕將水盆都收拾好,準備上床了,安子珝還沒回來。
兩人按照之前約定的,在床中間隔了一塊布簾,不過這布簾比床更寬,差不多直接將一間屋子分成了兩間。
因為用的是粗布,又厚又重,風都吹不起來,魏林夕完全不用擔心隱私問題。
等不回來人,魏林夕收拾收拾自己先上了床。
等她昏昏欲睡的時候,安子珝才回來。
感覺到有人掀開了簾子,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睡著。
而昏昏沉沉的魏林夕,因為信任麵前的人,完全沒有睜眼的意思。
她感覺聞到了皂角的味道,還有一股濕氣。
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慢慢進入了夢鄉。
而那個去而複返的人,卻是看了她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