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魏林夕帶著安子珝和安子明又去摘柿子了,還順道去看了魚簍子,收獲了三魚簍小鯽魚。

這次摘了一小筐柿子,一半用來烘,一半清洗削皮曬柿餅。

中午吃的就是捕來魚,紅燒小鯽魚,雖然刺不少,但味道鮮美,讓人欲罷不能。

這次烘好的柿子沒有自己吃,而是被魏林夕在村裏挨家挨戶地送。

村長家是安子珝和二老爺親自去的,要商量村裏曬柿餅的事。

村長親自來看過那些掛起來曬的柿餅,雖然還沒曬好,但紅彤彤的很喜人。

魏林夕本來以為,要到柿餅曬出來的時候才能說服村長,結果當天下午,村長就帶著村裏的男人上山,轟轟烈烈地摘柿子去了。

等第一批柿子下來,村裏的婦人婆子都到了安家,和魏林夕學習怎麽烘柿子,連村長都來了。

安子珝和村長都合計好了,因為柿子樹是全村的,所以由每家出兩個人,由村長帶著男人們去摘柿子。

然後由魏林夕帶著女眷們學怎麽烘柿子,曬柿子。

最後售賣也是由村長指派村裏人出去,得的錢論戶平分。

其實最開始魏林夕是想按人頭平分,這樣才公平,但安子珝說服了她。

“這是安家帶著我們發財,你們可別不知道好歹,要讓我知道誰將法子給傳出去了,可別怪我不講情分。”

安家的後院裏,老村長看著那些忙碌的婦人,有些嚴肅地開口說道。

這些話他已經和村裏的男人們說過一遍了,隻是男人們向著自己家,女人們卻還有娘家親戚,所以特別有過來叮囑。

“老村長放心,我們不是那種人。”

“對對對,我們不是那種人。”

“你們也別嫌我嘮叨,哪座山上沒幾棵柿子樹,你將法子告訴了別人,別人再告訴親戚,到時候有人搶買賣,賺不到錢你們就知道厲害了,這就是在斷我們鬆樹村的財路。”

一開始大家隻是礙於老村長的威嚴,有些人心裏對這件事還真不太在乎,但一旦牽扯利益,那就不一樣了的。

大家心裏都有一杆秤,自然知道怎麽做,異口同聲的保證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魏林夕看到老村長那副嚴肅的樣子,覺得自己還是將這個事想簡單了。

她認為很簡單,一學就會的事,在別人眼裏可能是一份能養家糊口的手藝。

這年頭,想學個手藝有多難?那要被師父挑選,無償給師傅幹幾年活,學出來還要在師父那裏效力幾年才行的。

現在的師徒關係堪比父子關係,給師父養老送終的比比皆是。

所以也不怪老村長看得這麽重要了,連來安家做活的婦人都是精挑細選的。

魏林夕當然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隻將要做的指派出去,而她統籌兼顧就行了。

因為曬柿餅需要陽光足,但又不能有風沙的地方,所以這個地方就被定在了安家的後院,因為隻有安家有圍牆能擋風沙。

而老村長也發話了,賣的銀錢,安家要拿三份,一份是應得的,一份是占了院子和用馬車的錢,還有一份是答謝技藝的錢的。

三份看似多,但都是合情合理的,老村長就攤開了說,大家夥都沒意見。

很快,第一批烘好的柿子被裝上車,拉去了黑水城。

“你有什麽要買的,我給你帶回來。”

第一次去賣柿子,安子珝也會去,不過他隻是跟著趕車,帶頭的是老村長的二兒子。

“買點醬油醋什麽的吧,你看看能不能買點什麽八角香葉回來,再買點肉回來。”

“還有嗎?”

“再幫我看看有沒有賣小瓷罐的,陶罐也行,我答應子明給他熬柿子糖呢。”

“別那麽寵著他。”

安子珝無奈,其實他是希望魏林夕能找他要點什麽釵環脂粉,但顯然她對吃的東西比這些更感興趣。

其實安子珝不知道的是,魏林夕每天晚上都悄悄拿大寶擦臉。

她雖然不賣化妝品,但這種國民護膚品她超市裏是有的。

魏林夕覺得她那張臉,經曆了流放還能保持白嫩,大寶功勞不小。

“其實我也想吃來著。”

魏林夕沒出息地笑了笑,雖然她超市裏有不少糖果吧,但不能坐吃山空,要想辦法找到平替才行。

說話的功夫,魏林夕把裝著包子的油紙包遞給他,去黑水城路遠,這些是給他在路上墊饑的。

因為發麵的時候魏林夕在裏邊悄悄放了酵母粉,因此做出的包子白白胖胖,看著就好吃。

所以當安子珝在路上拿出包子來吃的時候,同車的小夥子眼睛都亮了。

“要嚐嚐嗎,不是什麽好東西。”

在安子珝身邊的就是村長家的二兒子,常二柱。

他還有個哥哥常大柱,就是安子珝頂頭上司。

“我以前還以為你們這種以前奴仆成群的,家裏人都不會做飯,可是每天都能聞見從你家傳出的香味,都要饞死我們了。”

常二柱沒客氣,拿了個大包子就往嘴裏塞,包子雖然涼了,但也好吃,是最簡單的菘菜餡的,可就是比他吃過的包子好吃。

魏林夕給裝了好幾個,安子珝也招呼了其他人。不過都知道誰家糧食也不多,因為其他人都是兩人分一個,嚐嚐味。

“我娘子手藝好。”

安子珝吃著包子,心裏想的卻是那張和包子似的白嫩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