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孫降生,身處驛館的康泰公主那裏被送了紅雞蛋,但從洗三禮到滿月酒,都沒有給她下過帖子,甚至李崇景也沒有出現過。

而跟著她來的那些韃靼人,剛開始還被這邊的生活迷了眼,但是因為長久的行動受限,又不讓回韃靼,這些人終於開始變的不耐煩。

但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漢人的士兵也不是吃素的,而且看守的人說了,不是因為是韃靼人才限製行動的。

而是你們是公主的守衛,自然應該隨時守護著公主,不能夠亂跑。

這些人好一通給他們解釋,這些韃靼人都沒能聽懂多少,但也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們是因為康泰公主才不能亂走,也不能離開的。

這氣不能撒在外邊的士兵身上,就隻能撒在康泰的身上了。

與之前的冷落比起來,這段日子康泰可以說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雖然是住在驛館裏,但卻天天擔心那些韃靼人會不會闖她的門。

因為她不確定,真發生什麽事,外邊那些人會不會管她。

就在她這樣擔驚受怕了大半個月之後,那些人還是闖進了她的房間。

幸運的是她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但是她身邊的侍女卻被拖走了,那些人就當著她的麵侮辱她的貼身侍女。

康泰不在乎幾個下人,但是這代表她這個公主已經毫無威勢可言,今日是她的侍女,明日就可能是她。

外邊的慘叫聲太過淒厲,康泰發著抖抱著自己,她還能聽到那些韃靼人興奮殘忍的笑聲。

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甚至連呼救都做不到。

幸好驛站裏的人聽到了動靜,立馬跑出去叫了一隊人回來,才沒造成更大的傷害。

兩方差點發生了械鬥,但韃靼人勢單力薄,不過區區兩個小隊,他們就算再勇猛被數百武器精良的士兵圍著,也不敢輕舉妄動。

康泰身邊被拖走的人又原樣送回來了,頭發淩亂,身上的衣服被扯壞了一大片,臉上還有被打後的紅腫。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因為人來的及時,這些人除了受到了驚嚇,沒有受到更嚴重的傷害。

驛丞笑眯眯的帶人將裏裏外外都收拾幹淨,才來和康泰公主回話。

此刻的她已經重新將自己收拾了一番,但從她自己到身邊的侍女,都是一副還沒從驚嚇中回神的樣子。

驛丞雖然站的遠,但還是察覺了,心裏了然,回頭還讓人煮了安神茶給送來。

這一晚,康泰做了一整晚的噩夢,中間驚醒了好幾次。

第二天她就吵著要見三皇子,說是有重要的話要和他說,和瘋了一樣。

雖然之前她也吵著要出去,要見人,但和這次不一樣,於是驛丞便將這事稟告了上去。

這次李崇景沒有避而不見,而且他還不是一個人見的,還有安子珝和元宏浚。

李崇景猜到這次康泰要說的話肯定涉及到什麽秘密,她雖然點名要見李崇景,但是為了計劃的進行,勢必要讓元家參與進來。

走到元老爺這個位置,已經不方便直接參與這些,但是元宏浚可以。

而安子珝,可以說是元家和三皇子之間的一個紐帶,而且這個計劃就他提出來了。

康泰見到李崇景的身影立馬站起來迎接,還反常的喊了一聲三哥,擺明明顯是鬆了一口氣。

但是當她看到李崇景身後的兩人的時候,臉色立馬變了。

“李崇景,你這是什麽意思!”

嘴臉立馬就變了,李康泰還是那個李康泰。

“都下去。”

李崇景一揮手,屋裏的幾個侍女相互對視了一眼,還是乖乖退下了,走到門口還不忘將門關上。

距離房門三部之外是正笑眯眯站著那裏的三喜。

除了屋裏的四人,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麽,隻是在三皇子帶人離開之後,康泰公主就此沉寂了一樣。

而且從此再也沒有鬧過,不過沒過幾日她就被允許出門了。

第一件事就是往李宅走了一趟,隻不過沒能見到人,不過外人不知道,還以為她和三皇子已經冰釋前嫌。

之後她就開始接見諸位官宦夫人,禮物更是來者不拒,沒幾天,送的禮就已經裝滿了兩大車。

她還去過待卿歸,正大光明去的,直接包了整間店鋪,那一天就連待卿歸的大門口都有站崗的人。

隻是那些韃靼人依舊不可以亂走,想去什麽地方的時候也要有人陪同。

不過他們卻沒有再鬧,甚至和李康泰緊繃的關係也得到了緩和,這些都是在那些流水一般的禮品抬進驛館開始的。

這些韃靼人可能不知道什麽叫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是他們知道,這位公主殿下終於又有點用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