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將魏家人趕出去之後,魏林夕就以為這件事結束,她都這種態度了,對方應該能看的清楚了。

結果沒想到,這人居然臉皮那麽厚,第二天又腆著臉上門,被打發了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看清魏林夕的態度了,居然在大門口跪下了。

這邊雖然清淨,但也不是沒有來來往往的人,看到門口跪著幾個人,當然會好奇,好奇之餘自然要問問。

不過就算他們不問,這些人也會主動說。

剛開始魏林夕還不知道,大家是不想讓這些事影響她的心情,後來偶爾聽下人說起才知道的。

那婦人已經連續來了三天了,來了就在門口一跪,說是要給大姑娘請罪,怎麽趕都不走,等看到府裏的人要動真格的了這才爬起來就跑。

然後第二天照常來跪著。

安雨欣本來就是個心思綿軟的姑娘,處理這種事瞻前顧後,反而讓人鑽了空子,倒是把自己氣的不行,懊惱自己沒有早點出手。

她也不知道這人這麽不要臉啊。

也是林無言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麽,居然好幾天沒回府,要不這人早就被悄無聲息的弄走了。

魏林夕知道了倒也沒生氣,好聲好氣的讓人將人請進來了,好吃好喝的待著,但她卻沒露麵。

這人肯定不能在這地界上出事,說不定正有人等著呢。不過離了府裏,若是出什麽事可就怨不得他們了。

安雨欣有些羞愧,覺得自己將事情辦砸了。

其實她是覺得,到底是魏林夕的生父家,就算不打算來往了,但也不好鬧得太僵。

對方在外邊扣一個不孝的帽子,就能讓魏林夕抬起頭。

倒不是她自己會羞愧,而是頂著這樣的名聲很多人家都不會和你往來。

安雨欣是想著,既然離得遠,那慢慢斷了來往就好了,誰知道她想的妥帖,也給了對方麵子,但對方卻賴上他們了。

魏家也是官宦之家,能辦出這麽不要臉的事也是稀奇。

魏林夕理解安雨欣的好意,隻是不能苟同,和她說明了自己的意思,以及自己和這位便宜爹的一些過往。

聽完之後弄得安雨欣更羞愧了,還是魏林夕寬慰了她兩句。

不過魏家這做飯也著實反常,那魏華旭是個好麵子,依照魏林夕記憶裏的模樣,他肯定沒臉讓仆人做出這種事。

再說他那位夫人,不生吞了自己就是好的了,就算因為安家又起來了,她因為這個給自己幾分好臉色,但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逼著你認下這親戚,怎麽想都不對。

魏林夕有心讓人查一查,但魏家在京城,著實不好查,以往都是安子珝安排的。

要想早些知道,隻能是從這幾個人下手了。

這幾人來到府城之後就找了客棧住下,結果沒幾日就租賃了一個小宅子,竟然是一副要常住的模樣。

魏林夕本來是想從林無言這裏借了幾個人,別人不知道,魏林夕卻是知道他為安子珝做事,手下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差這點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林無言卻一直沒回府,而且最近戰事緊張,聽說京城那邊也不平靜,她要人來調查這個是大材小用。

想了想,魏林夕給四季春的掌櫃傳了個話,將這事交給了他們。

她都快忘了,原來他們也都是做這個的,隻是後來走到了明麵上,幫著經營四季春之餘也收集一點信息,找他們正好。

沒過兩日,就有一份清晰的供述放在了魏林夕的麵上,上邊居然還有那幾人的手印,真是夠嚴謹的。

不過裏邊的內容卻讓魏林夕哭笑不得,她就說對方怎麽這麽急迫想認下自己這門親,原來是魏家出事了。

其實半年之前魏華旭就知道安子珝又高升的事,若隻是個百戶他也不覺得怎麽樣,但升到千戶那就值得人注意了。

魏華旭自己都隻是個芝麻小官,所以也有了要示好聯絡的心思,隻是還沒成行就被一些事耽誤了。

後來魏華旭差事沒辦好,直接被賦閑在家了。

本來他的老嶽父還能幫忙撈他一撈,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老嶽父更慘,直接被一擼到底,還差點下了大獄。

最後求爺爺告奶奶幾乎散盡家財,這才將人撈了出來。

如此以來一家子也該消停了吧,魏華旭雖然暫時賦閑但是官職還在,過段日子疏通疏通應該能再起複。

但偏偏他有個不省心的兒子呢,一下子接受不了了身份的轉換,在某次宴席上被人嘲諷了兩句就忍不了了,居然在散席之後找了人去算賬。

結果陰差陽錯的將吏部侍郎的庶子打斷了腿。

魏林夕都被這急轉直下的劇情給驚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