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庶子,但人家爹是吏部侍郎,魏華旭現在算什麽,就是之前也沒資本和人家鬥啊,現在人家碾死他還不和碾死隻螞蟻一樣簡單。
況且這位庶子也不簡單,有個一母同胞的姐姐是在五皇子府中做妾,據說很是受寵。
那人被抬回家之後,吏部侍郎府中當即就傳出消息,要是查到是誰,一定要對方也斷一條腿。
好在那天天黑,這人也沒看見是誰打的,但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查出來了。
魏華旭就這一個兒子,怎麽可能看著他讓人給打斷腿呢,當即就慌的六神無主了。
還是他那繼室雲氏當機立斷將兒子送出了城,先躲一躲。
但這不是個長久之法,後來這夫妻倆就想了個昏招,將人送到北地魏林夕這裏來。
到底是姐弟,魏華旭不相信魏林夕會不管,隻是為了保險起見,他在信裏沒提這事,光和魏林夕敘舊情了。
隻不過那舊情敘的也不怎麽好,帶著一股封建大家長的味兒。
要是從前的“魏林夕”,沒準就答應了呢,但誰讓這殼子裏換了個人呢,魏林夕能答應就怪了。
不會已經將人送來了吧?
魏林夕突然想到那幾人租宅子的反常舉動,租宅子的沒什麽,但一群伺候的居然還急租了個不錯的宅子,這就反常了。
不是看不起他們,而是現在魏家可是今時不同往日了,怎麽可能給他們那麽多錢享受。
有了這個猜測,魏林夕又往下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另一份供述,一看名字,果然
魏林夕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這些人還真是人才啊。
“少夫人?”
在一旁伺候的伊香不知道她什麽,還以為她是被氣壞了。
“沒什麽,就是被這些人的腦回路給氣笑了。”
說起來魏林夕是真佩服,魏華旭就算了,這雲氏是怎麽有那麽大臉的,她就那麽相信自己不會找她兒子茬。
還是覺得相比斷腿,她這點為難不算什麽。
不過她可沒有給這些人收拾爛攤子的意思,既然人給送到北地來,那她就幫他們一幫吧。
“去找一下白管事,讓他給周辭傳個話,就說我有事想拜托他。”
說是拜托,其實隻要不過分,周辭根本不會拒絕,若是過分,那他會先請示安子珝。
白良生辦事很快,也是正好周辭還在府城,不過過兩天他的商隊就要啟程去京城了。
魏林夕高興地差點拍大腿,這不就是正瞌睡呢就有人給送來了枕頭。
她打算將人給送回去,就借周辭的商隊一起。
被暫時囚禁的魏家幾個可不知道,他們才剛到北地沒多久就要被送回去了,此時正在屋裏惶恐不安呢。
因為四季春的掌櫃行事周密,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魏林夕派來的,因為他們的作風和綁匪沒什麽區別。
而且言辭中都透露出讓他們招供那麽多,就是想找他們的家人拿贖金的想法。
後來被送走的時候,還說了句,好在安家大氣,要不就把他們拉上山都宰了喂豬。
當然他們身上的金銀也被搜刮了一番,也不少呢,可見雲氏對這個兒子的寵溺。
而那位魏公子,差點沒被嚇出了魂兒。
後來他們又被送回了之前租的宅子裏,這次魏林夕依舊沒露麵,隻有伊香出麵。
先是寬慰了他們一番,之後又說起周圍正在打仗,這流民土匪的就多了,四周的難民也往城裏聚集。
又是哪家哪家被搶了個幹淨,哪家哪家被殺了個幹淨,哪家哪家因為付不出贖金被拖上山再也沒有回來等等。
所以讓他們一定要小心,這次的事說不定還會發生。
伊香笑眯眯的,出口的話卻可怕的很,讓好不容易平靜了一些的魏公子再次嚇的魂不守舍。
然後沒幾天,這些人就被送回去了。
理由都冠冕堂皇,北地在打仗啊,人家都往外跑,哪有你京城往這來的,而且魏公子不是也吵著回去嗎。
既然魏家人根本沒說實情,那魏林夕就當不知道好了。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被這樣送回去,魏華旭和雲氏會不會嘔死。很可惜她看不到他們的表情。
而且這些人身無分文,吃喝全都是商隊提供的,都不必看著他們,他們根本不敢跑。
所以就算走到中途魏公子後悔了不想回去了,那也是不行的,商隊的終點就是京城,若是不走,那你就自己離開吧。
什麽,借盤纏,當他們是菩薩呢,不借。
這一路上,周辭可沒少對這位魏公子多多“照顧”,等他回到京城的時候絕對“脫胎換骨”。
至於他會不會被人打斷腿,那就不是魏林夕擔心的了,自己做的孽,總是要自己償還的。
而京城的那對父母還不知道,他們好不容易被送走的兒子即將被送回來了,還為沒收到兒子的回信著急呢。
不過很快他們就接收到兒子了,也不用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