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
魏林夕在產房裏折騰了一夜,也不是她要折騰,是孩子折騰,這一夜幾乎是睡睡醒醒。
產婆害怕她真到生的時候沒力氣,中間還把她叫起來吃了兩次東西。
吃過之後也不能繼續睡,而是讓她下床走一走,想讓宮口開的快一些。
魏林夕腦袋裏胡思亂想著,她看劇的時候裏邊的產婦為了開宮口還會坐瑜伽球。
這樣胡思亂想著被人扶著在屋裏走幾圈,然後再躺回去,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李氏,錢氏,孫氏就睡在旁邊的屋子裏,怕半夜要生。
隻有何三姑固執的不肯去休息,就在產房裏邊陪著魏林夕,和著衣服眯了幾段。
就天快擦亮的時候,魏林夕被一陣宮縮的痛給痛醒了。
這次宮縮和之前的不同,魏林夕總覺得肚子裏這小魔星總算要出來了。
之後宮縮規律,宮口也開的比較快,不過也不是立馬就能將孩子生下來的。
但從產婆的臉色能夠看出,目前還是比較順利的。
屋裏的人也開始忙起來了,魏林夕趁著間隙又吃了一次飯,用煨著的雞湯做的雞湯麵,她配著酸蘿卜吃了整整一大碗,狀態看著也不錯。
何三姑也陪著吃了一些,雖然有點疲累,但她以前是過慣了苦日子的,這點疲累不算什麽。
而且她隻是陪著,給閨女一個主心骨,其他的都不需要她做,產婆老媽子丫鬟就都辦妥貼了。
很快李氏他們也都起了,先問了魏林夕的情況,知道終於快要瓜熟蒂落了,麵上也帶著喜色,先去用早飯了。
這孩子本來就晚了幾天,還一直生不了,大家不免擔心,外間大夫準備的藥都熬好了。
魏林夕已經躺在了早就準備好的產**,眼神還頻頻往外看,在盼什麽人。
何三姑拉著她的手,愛憐的摸了摸她的臉,知道她是盼著安子珝回來,但這個希望可能注定落空了。
要是能回來,也會早早來信兒才對。
而安子珝呢,他們清晨終於趕到了城外軍營。
在距離兵營五十裏的時候他們就被斥候發現,在發現是自己人之後,立馬就返回稟報。
很快就有人出營來迎接他們。
終於安全了,本來就是撐著一股力氣往回跑的士兵們,紛紛脫力,但他們的心情卻是輕鬆的。
最後了的一段路他們居然是慢慢走回去的。
傷兵本已經被先帶回去救治了,這些多數都是輕傷,而傷勢比較重的那些他們根本也帶不回來,很多在回來的路上不治而亡。
甚至他們連屍體都帶不回來,隻能是就地掩埋,做好了記號,等以後再將兄弟帶回來。
但是能帶回來的兵,安子珝和元宏浚都帶回來了。
走的時候是三千人,可是回來的卻堪堪不到兩千了,這就是戰爭。
元宏浚不顧傷勢和安子珝親自將人押回了軍營,隻是恰好元老爺今天不在軍營,雖然已經有人提前去府城稟報了,但等人到了還需要一段時間。
元宏浚先處理了傷口,傷勢確實很危急,差一點這條胳膊就廢了。
安子珝就在一旁,先吃了飯,但明明回來,卻有一種坐立難安的感覺。
等了好一會元老爺才來,因為是策馬來的,鬢角的頭發都被吹亂了一些。
但臉上的喜色卻是遮掩不住的,先是拍了拍安子珝的肩膀,這才去看兒子的傷勢,然後將軍營的將領們召來一起商議事情。
而安子珝卻是在迅速的稟告了這次的事之後,和元老爺告罪想要先回家去。
反正有元宏浚在,所有的事他都參與了,接下來就是說一說細節,以及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
事情已經完成了八成,現在有沒有安子珝在這裏好像也不怎麽重要,要不職責所在,其實他很想直接回去。
元老爺沉吟片刻,想到他還有個待產的妻子,就答應了,還貼心了提了一句魏林夕如今已經回家待產去了,應該還沒生。
元老爺忙得腳不沾地,自然沒怎麽關心這些,隻是回府的時候,元夫人和他說起家裏的事,偶然提到,他也就記住了。
安子珝得了允許,立馬抱拳告退了,腳下生風,直接出了營帳要了一匹快馬,跨上馬策馬而去,隻留下了一陣煙塵。
正在排隊吃大鍋飯的士兵們,看著自家千戶走了,一陣好奇。
其中有那消息靈通的,說是安千戶家裏的夫人快生了,這是著急回去呢。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應該的,這先報國了,如今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自然也要顧著小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