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在護送韃靼王子上京這個旨意之外,還有一道秘旨。

這道秘旨連安子珝都不知道,但是在出發那日卻發現的端倪,這次入京的足有五千餘人,而且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了。

護衛京城的幾個大營加起來也不過三萬士兵,都是隻知道訓練,但是從來沒見過血的兵,和這五千士兵相比差遠了。

這五千士兵上京,真的不會被皇帝認為是造反嗎?

若說押解幾個韃靼人根本就不必如此興師動眾,而且如果不是收到什麽指示,北地也是不敢調遣這麽多兵進京的。

而且這次的主帥是元宏浚的的父親,他可不是個魯莽的人。

安子珝雖然不知道其中關竅,但恍惚猜到了什麽,不動聲色的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不過沒兩天他就得到了密報,這是皇帝親自下的旨,讓邊軍帶五千士兵進京。

似乎是某位京城帶兵的將領投靠了六皇子。

安子珝看過秘報之後立刻燒毀,他覺得以皇帝的性格,肯定不會隻召集了他們這一隊人馬。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隊伍中有他安子珝了,皇帝居然還能信任的調兵,這不符常理。

元老爺絕對是個忠君愛國的臣子,也不可能在諸皇子間站隊。

而安子珝,雖說他有幾分能耐,但他知道自己的情況,想要讓這五千人馬倒戈不是容易的事。

但皇帝絕對不會是這麽考慮了,以他多疑的性格,哪怕出現一點苗頭都要將其摁死。

最大的可能是三皇子在這方麵做了手腳,又或者皇帝根本不知道他,或者不知道他的身份。

後兩種的可能性最大,畢竟他這個侯府三公子之前完全像個透明人一樣,誰又能想象,他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安子珝心裏對消息遲來有點不滿,不是不滿李崇景,而是不滿負責這一部分的人。

密旨都下達了,他們都出發幾天了,消息才來,若是關乎生死大計的消息,估計屍體都埋了。

安子珝下了決心,進京之後一定要說一說這件事,這些人該緊一緊皮了,難道是自己離開太久了,現任太寬和了?這可不行。

其實這也不怪這些人,實在是他們探查消息也不容易,自從皇帝被下毒,他身邊都跟鐵通似的,消息沒那麽容易探查到了。

別看三皇子在京城,但得到的消息也有限,主要是現在皇帝誰也不信,有什麽秘密的事交給的都是心腹。

三皇子雖然在皇帝身邊安插了人,但是還沒有那麽深入,所以他得到的消息晚了一點,也不全麵。

但問題不大,這些消息足夠了,也讓李崇景懷疑,這件事裏五皇子和貴妃一定是參與了。

甚至可能是自導自演的,畢竟這所有的事都太巧了。

等幾天之後五皇子從昏迷中醒過來,李崇景就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同時對這對母子也更加忌憚小心。

心中無比慶幸此時隻有他一個人在京城,就算將來撕開來暴露了自己的野心,也不怕他們暗害自己的親人。

知道五皇子醒了的消息,本來還臥床休養的皇帝,恨不得自己跑過去親自查看。

五皇子之所以中毒那麽深,其實也是給皇帝擋了災的,當然這是明麵上的。

所以皇帝才這麽的著急,他對這個素日最喜愛的兒子又添了幾分愧疚憐惜心情。

之前不來看他,一是因為身體不好,二是怕看到他那副沒有生機的臉。

若是五皇子沒有給他擋災,現在躺著的就是他了。

皇帝坐在禦攆,頻頻嗬斥宮人讓他們快一點,再快一點。

李崇景就跟在旁邊走,也不開口去寬慰,畢竟他爹最喜歡的兒子醒了,哪還有他說話的份啊。

好在貴妃的寢宮離著皇帝的寢宮不遠,當初就是為了兩人能挨得近一點才賜了這處宮殿給貴妃住的。

但就這點路,皇帝一路上已經急了好幾次了。

等人進了五皇子休養的側殿,許多人圍在那裏,禦醫宮人,連貴妃都讓人攙扶著正看著兒子哭呢。

皇帝被人抬進殿裏,扶著宦官的手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叫了一聲五皇子的名字。

“父皇~”

五皇子虛弱的出聲,歪著頭視線穿過眾人看到了正慢慢走過來的皇帝。

皇帝一下眼睛就有點酸,貴妃也破涕為笑。

好一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喜極而泣的畫麵。